第0430章冷月孤燈照舊巷疑雲暗湧
第0430章冷月孤燈照舊巷疑雲暗湧(第4/5頁)
才知道,她不是難接近,是不敢接近。失去過一次重要的人,就不敢再讓任何人變成重要的人。
“那就信證據。”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江沙,“你覺得老鬼可疑,那就去證明他的可疑。你覺得我不可信,那就查到我讓你相信為止。但在查清楚之前,不要做任何決定——尤其是把我排除在外的決定。”
夏晚星抬頭看他。他背著光站著,晨光給他整個人鑲了一道淡金色的輪廓線。這個人在工作之外其實是個很普通的人,喜歡吃樓下麵館的牛肉麵,看球賽會對著電視罵裁判,養了一盆仙人掌都能養死。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讓她在所有人都不可信的時候,還想再賭一次。
“第三個文件夾的密碼,”她站起來,把被江風吹亂的長發攏到腦後,露出清秀的五官和眼底深處的血絲,“我再試試。”
就在這時,碼頭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是腳步聲——是輪椅碾過碎石的聲音,鐵輪子碾在石子和煤渣上,發出那種讓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然後是兩聲沉穩的、節奏分明的腳步聲,一左一右,像護衛一樣跟在輪椅後麵。
陸崢和夏晚星同時轉頭,同時做出了防禦性的站姿——肩膀微微前傾,重心下沉,右手不約而同地按在了腰間。
晨霧中,一輛輪椅緩緩從碼頭另一端駛過來。輪椅上坐著一個人,一個老人,頭發全白了,但不是那種枯槁的白,是那種被歲月和風霜反複打磨後的銀白。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中山裝,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膝蓋上蓋著一條舊毛毯。他的手乾瘦,搭在輪椅扶手上,手背上青筋畢露,但手指的關節凸起處有厚厚的老繭——那是長年握槍留下的繭,位置和彆人不太一樣,因為他的持槍習慣是左手。
坐輪椅的老人不是老鬼。老鬼還在檔案館裡假裝整理檔案。這個人更老,更瘦,更沉默,整個人像一把被埋在土裡很多年又剛被挖出來的刀,鏽跡斑斑,但刃還在。
夏晚星看清了那張臉。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了。不是屏住呼吸的那種停,是心臟漏跳了一拍之後,整個身體都忘記呼吸了。她認得這張臉。她最後一次見到這張臉是十年前,在老家的追悼會上,照片掛在靈堂正中央,黑白兩色,相框上彆著一朵紙紮的白花。她站在靈堂裡,穿著孝服,牽著母親的手,看著那張照片哭了整整三天。而此刻,照片裡的人正活生生地坐在輪椅上,被晨霧包裹著,緩緩向她靠近。
輪椅在距離他們五米遠的地方停下來。老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渾濁但依然銳利的眼睛。他先是看了陸崢一眼,然後目光落在夏晚星臉上,停住了。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但什麼都冇說出來。他的手指在輪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