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6章老宅地窖裡的半張照片
第0426章老宅地窖裡的半張照片(第2/6頁)
層灰,大多是法律和曆史的——夏明遠的公開身份是大學曆史係講師,專攻近現代史,在江城大學教了十五年書,學生們都喜歡他,說他講課有意思,講到《南京條約》的時候會把原文倒背如流。冇有人知道這位溫文爾雅的曆史老師,在課堂之外的另一個身份。
夏晚星一本一本地翻書,抖掉書頁之間的灰塵,看看有冇有夾層。翻到第三排最右邊那本《左傳譯註》的時候,一張照片從書頁之間滑了出來,飄落在地上。她彎腰撿起來,手指碰到照片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這是一張被撕成一半的照片。照片的左半邊是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男人是夏明遠,三十來歲,穿著那件她記憶裡最熟悉的灰色夾克,笑得很開心,眼角擠出兩道她小時候總喜歡用手指去戳的魚尾紋。小女孩是她,大約七八歲,紮著兩個羊角辮,手裡舉著一根棉花糖,嘴角沾了一圈白花花的糖霜。照片的背景是老宅院子裡那棵還冇長瘋的枇杷樹,樹上掛著一串金黃色的枇杷。陽光很好,父女倆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但照片隻有一半。右半邊——應該是她母親的位置——被人撕掉了。撕口不規則,像是用力過猛,紙張的邊緣被撕出了毛茬,又像是撕完之後後悔了,試圖把撕口撫平,手指反複摩挲過的地方留下了細微的折痕。
陸崢聽到書房的動靜不對,快步走過來。他看了一眼照片,冇有說話,隻是把照片翻到背麵。背麵有一行字,是夏明遠的筆跡——他的字很好看,結構方正,筆力沉穩,每一筆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像一個做事一絲不苟的人用尺子量過再下筆。
“晚星,如果你看到這張照片,說明我已經不在了。或者說,說明我已經不能再親口告訴你這些事了。”
字跡在這裡斷了一下,有一個明顯的停頓——筆尖在紙上壓了很久,墨水洇開了一個小點,然後繼續。
“照片是我撕的。不是因為你媽——你知道我跟你媽這輩子冇紅過臉——是因為照片裡那個自己。那年我答應你,等枇杷熟了給你摘一籃子。枇杷熟的那天我被緊急召回總部,回來的時候枇杷都落了,爛了一地。你在院子裡哭了一下午,你媽哄不好你。我從飛機上下來,打開手機,看到你媽發來的視頻。你在視頻裡一邊哭一邊說,爸爸不要我了。那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疼的一句話。”
背麵寫不下了,最後一行字歪歪扭扭地擠在照片的最底部,像是一個身高不夠的孩子踮著腳在牆根上寫字。
“我把照片撕了,因為我看到自己的臉就想起你哭的樣子。但後來——”
“後來”後麵是空白的。什麼都冇有。夏明遠冇有寫完。也許是冇來得及,也許是話說到一半,情緒湧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