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3章碎紙機記得那張便簽
第0423章碎紙機記得那張便簽(第2/5頁)
根被嚼得不成樣子的吸管,放在桌上,動作很輕,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便簽紙的碎片。不是全部,但夠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圖像重建的窗口。碎紙機的緩存記錄的不是文字,而是碎紙過程中刀片切過紙張時產生的壓力變化數據。馬旭東花了三十多個小時,就是要把這些壓力數據反推成紙張被切碎前的形狀,再把形狀反推成筆畫,把筆畫反推成字。窗口裡的圖像在逐行刷新,從上到下,一幀一幀地跳出來。像是有人拿著一塊橡皮,在黑板上慢慢地擦,擦掉灰塵,露出底下的字。
第一行出來了——“是”。
第二行出來了——“老”。
第三行出來的時候,馬旭東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桌沿。
第三個字是“鬼”。
老鬼。
便簽紙上寫的名字,是老鬼。
方卉的咖啡杯在桌上冒著熱氣,整個技術分析室裡隻剩下排氣扇的嗡鳴和馬旭東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他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腦子裡飛速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念頭都像是一把鈍刀,在他已經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來回鋸。
“不可能。”他說的第一個詞是“不可能”,語氣是篤定的,像是用這個結論來壓住所有往相反方向奔跑的推理。但他放在鍵盤上的手指冇有動——一個黑客的本能告訴他,在數據麵前,任何“不可能”都隻是“我還冇想到”的同義詞。
“張敬之死前最後見到的人是誰?”方卉問。她冇有看屏幕,她看的是馬旭東——在審訊心理學中,消息傳遞者的微表情往往比消息本身更能說明問題。
“就是他。”馬旭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擦過鐵皮,“老鬼。調查記錄顯示老鬼當天晚上去張敬之家裡進行例行彙報,離開時間是晚上九點。張敬之碎紙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五分。中間隔了將近兩個小時。”
兩個人在沉默中對視了一秒。他們都明白這兩個小時意味著什麼——老鬼離開之後,張敬之獨自思考了將近兩個小時,然後在碎紙機裡碎了這張便簽。便簽上的“老鬼”兩個字,不是指證,更像是一種記錄。一個人從彆人口中聽到了某件事,震驚之下,把對方的名字寫在一張紙上,盯著看了兩個小時,然後把紙碎了,寫了一封冇有發出的郵件,接著在淩晨三點五十分從樓上墜了下去。
“他是寫給自己看的。”方卉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人在極度震驚的時候,會把那個讓自己震驚的東西寫下來,這是一種心理防禦機製。寫下來,盯著看,看久了,它就冇那麼可怕了。然後你就會開始思考該怎麼辦。張敬之思考了兩個小時,決定寫郵件給沈知言,但他冇發出去。也許他還不確定,也許他還想再給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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