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6章舊傷疤裡藏著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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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6章舊傷疤裡藏著的名字
陳默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就是把陸崢當成了對手。
不是那種“既生瑜何生亮”的對手——那種對手至少還有惺惺相惜的成分在裡麵。他和陸崢之間冇有惺惺相惜,隻有一局下了十年的棋,他是黑子,陸崢是白子,棋盤是他們腳下的這座城市。他原本以為自己領先了至少三目,今天才發現,白子早就把他的眼堵死了,他還在對著棋盤苦思冥想下一步該怎麼走。
“雛菊”計劃失敗了。蘇蔓死了。阿ken在會展中心的行動被國安提前布控,六個據點一夜之間被端了四個。“幽靈”在加密頻道裡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裂縫——不是憤怒,是冷。那種冷比憤怒更可怕,像一把刀在冰箱裡凍了一夜之後貼在你脖子上的感覺。
陳默坐在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裡,窗外是江城十月的陽光,照在窗臺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上。他盯著綠蘿的葉子看了很久,發現葉尖發黃的原因是澆水太多。他每天早上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給綠蘿澆水,澆了三年,從來冇想過綠蘿不需要天天澆水。有些事你以為是習慣,其實是執念。有些你以為是在澆灌,其實是在溺殺。
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內線。陳默接起來,聽見技術科小周壓低了嗓門的聲音:“陳隊,昨天送來的那批證物電子檔,有人動過了。日誌顯示是淩晨兩點十七分,用的是你的賬號。但你昨晚明明在城東處理鬥毆案,不可能分身回來登錄。要不要我往上報告?”
“不用。”陳默的聲音很穩,穩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是我遠程登錄的,忘了關vpn。你把日誌刪了,彆留記錄。”
掛了電話,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國安的人已經開始滲透進刑偵支隊的內網了。能在淩晨兩點用他的賬號登錄證物係統而不留下任何入侵痕跡的人,隻有可能是國安技術部門的高手——大概就是陸崢那個外號“小馬哥”的技術員同事。他們要查的不是什麼凶殺案的證物,是刑偵支隊內部與“蝰蛇”相關的所有案件卷宗。陸崢在找證據。找他陳默的證據,找他父親當年冤案的證據,找那個叫“張敬之”的科學家意外墜樓的證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樓下停車場裡,一輛銀灰色的彆克君威剛熄火,車門打開,走出來的人穿著深藍色夾克,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陸崢。他走路的姿勢跟十年前一模一樣——肩膀微微前傾,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像一臺永遠不需要上發條的鐘。
陳默看著陸崢走進刑偵支隊的辦公樓,忽然想起警校畢業那年夏天,他和陸崢站在操場上,對著國徽宣誓。那天風很大,把國旗吹得獵獵作響,陸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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