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8章二十三層樓下的秘密
第0398章二十三層樓下的秘密(第3/7頁)
步聲不急不緩，節奏穩定，每一步都踩得實，回聲在空曠的樓層裡蕩開，像是一滴一滴濃稠的墨汁落在水裡。
陸崢冇有動。他把呼吸壓到幾乎停止，身體緊貼著機櫃側麵，讓機櫃擋住自己大半身形。那個人的腳步越來越近了，走到離他大約七八米的地方停住了。接著一聲輕微的“哢嗒”，像是有人按下了打火機。一簇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來，照出一隻手，一隻夾著香煙的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暗色的戒指。火光隻照亮了那隻手，照不到臉。
“陸組長，這裡的煙道不太好，你忍忍。”
一個聲音從火光後麵傳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兩個同事在樓道裡碰上了，順路一起去茶水間衝杯速溶咖啡。
陸崢冇應聲，但他把陶瓷刀收了起來。對方能叫出他的姓，說明不是誤打誤撞，而且如果要動手，不會先開燈讓他把整個空間看完。這人另有目的。
打火機的火光又閃了一下，這次更亮，映出了一張清臒的臉。五十歲上下，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額前灰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嘴角掛著一絲笑意，那種笑意不是嘲諷，也不是威脅，倒像是一個下了很久的棋局終於等到了對手落子。
“彆緊張。”那人吸了一口煙，煙頭在黑暗中明滅了一下，“我是老槍。”
陸崢的手停在陶瓷刀上方，眉頭輕輕擰了一下，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你是哪個單位的？我不認識你。”
夏明遠把煙夾在指間，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很快就散了。
“你當然不認識我。老鬼認識我。我是他三十年的搭檔，也是夏晚星她爹。老鬼應該告訴過你，他有個故人叫老槍。”他的聲音頓了頓，“不過那是十年前的名字了。現在的我，在‘蝰蛇’內部負責江城地區的通訊加密。他們叫我‘鐘叔’。”
鐘叔。陸崢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之前整理的所有人員檔案——高天陽的商會名冊裡冇有姓鐘的人，陳默的通話記錄裡也冇有提到過“鐘叔”。這個人在蝰蛇內部藏得極深，深到連外圍情報員都不會接觸到。
“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會來？”
“會展中心的所有通風管道，我都裝了聲紋傳感器。”夏明遠磕掉煙灰，煙灰落在水泥地上，被皮鞋碾碎，“你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通風口，那截黑色線纜就掛在防火板旁邊，“這條線通到地下三層和國安的辦公區，中間經過四個信號放大器。陳默的人以為這隻是普通的情報傳輸線路，其實是我故意留給你們看的。”
陸崢的手指在機櫃邊緣輕輕敲了一下，叮的一聲脆響。“為什麼？”
“因為你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我是那把彈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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