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1章老槍電話響了三聲，陸崢就
第0391章老槍電話響了三聲，陸崢就(第3/5頁)
很複雜——有自嘲，有感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蒼涼。“陳默那小子，”他說，像是在念叨一個久未謀麵的晚輩，“他父親當年跟我一起執行過任務。後來出了事，我被調走潛伏，他父親背負了全部責任，判了十二年。在獄裡待了三年就病死了。陳默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父親的案卷裡被人動了手腳——關鍵證據被抽走了三頁。”
陸崢的手指猛地收緊了。這個信息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解釋陳默這些年來所有行為的動機——他投靠“蝰蛇”，不是被收買，不是動搖，而是對整個體製的絕望。而這份絕望的根源，就在“幽靈”手裡捏著的那三頁消失的證據上。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陸崢壓下心頭的震動，讓語氣保持專業。
“什麼都不做。”夏明遠說，“我如果動，反而坐實了懷疑。十年我都熬過來了，不差這一場雨。”
“萬一對方向你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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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接。”夏明遠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淡，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我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年，等的就是那一天。晚星那邊——她還好嗎？”
陸崢知道這個問題才是這通電話的核心。他想起夏晚星最近的狀態——自從蘇蔓出事後，她幾乎冇怎麼睡過覺。白天在公關公司維持著光鮮的偽裝，晚上回到安全屋就坐在電腦前破譯加密數據，一坐就是通宵。馬旭東說有一次淩晨三點去給她送夜宵，發現她趴在鍵盤上睡著了，屏幕上的光標還在閃，她打了一半的破譯代碼停在了一行註釋上：“蘇蔓，這是我最後一次信錯人。”
“她比你我加起來都強。”陸崢說。
夏明遠沉默了很久。這次沉默不是計算，不是斟酌，是一個父親在想象女兒現在的樣子。十年前他離開的時候，夏晚星剛滿十八歲，剛從高考考場出來，他連成績都冇來得及問就走了。再見時已經是陰陽相隔的假死現場——女兒站在追悼會的人群裡，一身黑衣，手裡攥著他當年送的指南針，臉上冇有淚，但眼睛是空的。
這些年他錯過了太多。她的二十歲生日、大學畢業典禮、第一份工作、第一次執行任務，他隻能在暗處看著，像隔著毛玻璃看一幅畫，輪廓是清楚的，但永遠看不清細節。
“你把那三頁證據的事，”夏明遠終於開口，“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陳默。”
“你確定？”
“不是因為他倒戈對我們有利。”夏明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鄭重，“是因為——他父親當年，是為了掩護我才扛下所有罪名的。我欠陳家一條命。這條命，現在該還給他兒子了。”
陸崢握著電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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