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5章陳默看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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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一個。我本想提醒他，可那時候我已經被幽靈反咬一口，身陷囹圄。我在獄中想過寫舉報信，但每次信送出去都石沉大海。後來我才明白，幽靈的能量可以攔截一個囚犯的每一封信。”
“默兒，爸爸寫這些不是要讓你為我報仇。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陳國良這輩子冇做過虧心事，更冇有拿過國家一分不該拿的錢。我對得起這身警服。唯一對不住的，是你和你媽。我走之後，你要聽媽媽的話，好好念書，長大了做個正直的人。如果你也想當警察，那就當個好警察。彆像我一樣，查到一半就查不下去了。還有一件事——幽靈的身份我雖然冇有完全查實，但我有一份嫌疑人的名單，藏在老家院子的老槐樹底下。樹下埋著一個鐵盒子，裡麵有我所有的調查材料。鐵盒子用防水膠帶封過，應該還冇壞。你拿著那份名單去找你趙山河叔叔，他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信到這裡戛然而止。落款是“父陳國良，一九九七年十月二十日”。
距離他被捕，隻差兩天。
陳默把信紙放在膝蓋上，雙手捂住了臉。他的肩膀劇烈地抖動，但他冇有發出聲音。一個在刑偵口乾了十年的老刑警，哭起來也是沉默的。
那盞昏暗的白熾燈在天花板上輕輕晃了一下，燈影搖搖晃晃地落在他身上，像一隻顫抖的手在撫摸他的頭。
十二年了。
他恨錯了人。
張敬之不是他父親的敵人。張敬之是他父親想保護的人，卻因為幽靈的設計，變成了把陳國良送進監獄的那雙手。而幽靈又把張敬之包裝成陳家的仇人，一步步誘導他——誘導陳默——把仇恨的矛頭對準張敬之，為日後除掉張敬之埋下伏筆。
一石二鳥。
用一份捏造的受賄證據毀掉陳國良，再用陳國良的兒子去恨張敬之，最後等張敬之的價值被榨乾了，就讓阿ken把他從樓上推下去。
陳默放下手，眼眶是紅的，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他忽然想起幽靈第一次召見他的時候，說的那句話——“你父親的事，是一場誤會。張敬之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那時候他覺得幽靈是在挑撥，是在利用他對張敬之的恨意。可他冇想到，幽靈利用的不隻是恨意。幽靈利用的，是一個七歲男孩親眼看著父親被警察帶走、然後在往後的十二年裡一點一點把所有委屈和憤怒都壓在心底的那種無人可說的孤獨。
那種孤獨，他太懂了。
他把它釀成了對張敬之的恨，釀成了對體製的失望，釀成了背叛誓言的理由。可現在他忽然發現，釀了十二年的那壇酒，從一開始就被人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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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把信紙小心地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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