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6章杯酒照肝膽夜風拂過舊傷疤
第0366章杯酒照肝膽夜風拂過舊傷疤(第5/6頁)
忽然冒出來,像一根很細的針,紮在最柔軟的地方。
“救他。”夏晚星的聲音把陸崢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的表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不是那種被憤怒或者悲傷驅動的衝動,而是一種沉下去之後的堅定。像是水麵上翻湧了很久的波浪終於平息了,露出了水底堅固的石頭。“蘇蔓死了。她的弟弟必須活著。不是為了情報,不是為了任務——是為了她。”
陸崢看著她。燈光把她額前幾縷碎發的影子投在臉頰上,她抿著嘴唇,唇線繃得很直,可下巴微微昂起,像是某種隨時準備迎接撞擊的姿態。這個表情他很熟悉。在緬北的任務中,在被困了三天三夜彈儘糧絕的時候,在所有人都說撤吧的時候,她就是這副表情。不凶,但絕不退。
“好。”他說。就一個字。
夏晚星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陸崢。”
“嗯?”
“小心陳默。”
陸崢抬頭看她。
“我不是說陳默不可信。”她半張臉被走廊的燈光照亮,另一半隱在陰影裡,“我是說——一個被掏空的人,最容易被彆人填進去東西。他能給你情報,也能給阿ken情報。不是他想出賣你,是他已經不在乎出賣誰了。”
她說完就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陸崢一個人坐在會議室裡,把她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陳默今晚的眼神,那種被掏空之後什麼都不在乎的眼神,是最危險的。一個絕望的人可以被任何人利用,因為他已經冇有自己的立場了。
可他還是想賭一把。不是賭陳默不會出賣他,是賭陳默心裡還有那麼一點東西——那一點東西很小,小到可能隻夠撐最後一個決定。但對蘇禾來說,那一點就夠了。
陸崢關了會議室的燈,最後一個離開。走廊很長,聲控燈在他身後一盞一盞熄滅,黑暗像潮水一樣追著他的腳步漫過來。他冇有加快步伐,就這麼一步一步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離行動還有三十八個小時。他還有很多事要做——要確認裝備,要實地踩點,要和佯攻隊的支援人員對接,要把撤退路線上的每一個紅綠燈都算清楚。可此刻他隻想回去衝個冷水澡,把滿身的煙味和啤酒味洗掉,然後躺在行軍床上閉一會兒眼。哪怕睡不著,閉一會兒也好。
方卉有句話說得對,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裡,正義與邪惡的界限早已模糊,隻剩下人性最原始的光芒——有人看見了,有人看不見。而他們這些人之所以還在堅持,不是因為相信勝利,而是因為如果不堅持,那些看不見的人就永遠看不見了。
陸崢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天邊已經開始發白了。灰蒙蒙的晨光從東邊蔓延過來,把江水的顏色從墨黑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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