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6章杯酒照肝膽夜風拂過舊傷疤
第0366章杯酒照肝膽夜風拂過舊傷疤(第2/6頁)
警覺的變化,而是一層一層慢慢浮上來的東西——先是意外,然後是猶豫,最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
“我也可以去問阿ken,”陸崢說,“但我覺得問你比較快。”
陳默忽然笑了。不是那種真正的笑,是嘴角扯了一下,連帶著眼角的疤也跟著動了一下。“老陸,你還是這樣。在警校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明明可以直接去翻檔案,偏要來找我套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套話?”
“你知道。可你每次都說。”
陳默沉默了。窗外江麵上有一條運沙船緩緩駛過,柴油發動機突突突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沉悶而持久。船頭的探照燈掃過水麵,把波浪的紋理照得清清楚楚,然後又移開,水麵重新陷入黑暗。
“城外,老紡織廠療養院。”陳默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二樓最東邊的房間。阿ken留了三個人守著,輪班製,每八小時換一班。地下室有監控室,主樓前後各有一個暗哨。”
他說得很快,像是在背書,又像是在把心裡的什麼東西往外倒。說完了,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啤酒一飲而儘,然後看著空杯子,忽然又笑了一聲。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嗎?”
陸崢搖頭。
“因為蘇蔓死之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不是求我救她弟弟。”陳默把杯子放下,抬起頭,第一次直視陸崢的眼睛,“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陳隊,你說人死了以後,有冇有人會在意?’”
酒館裡忽然安靜了下來。吧臺那邊老板娘在擦杯子,抹布和玻璃摩擦發出吱吱的聲響。天花板上掛著的舊風扇嗡嗡地轉著,扇葉的影子在牆上晃來晃去。陸崢端著杯子,冇有喝,隻是看著陳默。他認識陳默十二年,從警校宿舍上下鋪到如今的立場對立,他見過陳默的憤怒、驕做、不甘、陰鷙,可他從來冇有見過陳默這樣的表情——不是悔恨,悔恨太淺了。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掏空了的茫然。
“你怎麼回答她的?”陸崢問。
“我冇回答。”陳默說,“她也冇有等我回答。她問完那句話就走了。過了七個小時,她的屍體在鐵路邊上被發現。”
陸崢把杯子裡的酒喝完,站起來。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鈔票壓在杯子底下,然後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冇有回頭。
“在意。”
陳默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
“她問有冇有人在意——有人在意。”陸崢的手已經推開了門,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風鈴又響了一陣,“至少你在意。你現在這副樣子,就是你在意的證據。”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風鈴又叮鈴鈴響了一陣,然後歸於沉寂。陳默一個人坐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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