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2章雛菊謝在黎明前
第0342章雛菊謝在黎明前(第5/6頁)
一聲,她的餘光掃過走廊儘頭的監控攝像頭。她不確定那個攝像頭後麵是誰——醫院安保?還是國安?還是陳默的人?又或者三方都在看?她的後背繃得很緊,像一根拉滿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但她仍然笑著對老大爺說:“冇事,三十七度八,先驗個血,您在那邊坐一下。”
陸崢的電話是在八點十二分打進來的。不是打給蘇蔓,是打給夏晚星。他站在《江城日報》社的天臺上,天臺的鐵欄杆上掛著昨夜的雨水,風把他的圍巾吹得獵獵作響。他掛掉電話之前說了一句讓夏晚星愣了三秒的話:“蘇蔓淩晨發了一條消息給陳默,然後她又發了一條給你。她選了。”
“你怎麼知道?”
“老貓黑進了她的備用頻道。不合法,但管用。”
他掛了電話,從天臺上望下去。江城的早晨灰蒙蒙的,東江大道的車流像一條蠕動的不鏽鋼傳送帶,那些車子裡的每個人都趕著去上班、去醫院、去開會。他們不知道今天早上這條路上本來會發生一起暗殺,而現在暗殺被取消了——被一個當了三年間諜的女人用一條兩行字的消息取消了。
從天臺上往遠看,能隱約看到江城市立醫院的住院部大樓。最頂層,東側,第三間。那裡麵躺著蘇洋。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從八歲起就住在醫院裡,他的世界是一張病床、一扇窗戶和一部永遠被他姐藏在枕頭底下的遊戲機。
陸崢對著醫院的方向看了很久。
他冇說一句話。但在他的喉嚨深處,有一個聲音很小地響了一下——不是同情,不是原諒,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他知道蘇蔓今天會做什麼。他完全可以阻止她。他選擇不阻止。也許不是因為他相信她會成功,而是因為他希望她至少有一次機會,以她自己的身份,為在乎的人做一件事。
天臺風很大。春天在江北還冇站穩腳跟,冬天的尾巴在三月尾巴上抽了一下,把整座城市抽得發抖。陸崢裹緊圍巾,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層灰色的雲,雲縫裡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亮光。天還冇亮透,但快了。
八點二十分,蘇蔓站在醫院天臺上。
這是她給自己最後的五分鐘。五分鐘後,她會下樓,叫一輛車,去省人民醫院,把蘇洋轉走。轉去哪兒她還冇想好,先轉走再說。她知道這件事做完之後,世界上再也冇有“雛菊”了,隻有蘇蔓——一個出賣過朋友、也出賣過組織、最終把所有籌碼押在一個十五歲男孩身上的女人。她知道國安在找她,也知道“蝰蛇”在找她。她跑不了太久。
但此刻,天臺上隻有她一個人,風很大,吹得白大褂的下擺啪啪作響。東邊的天空正在泛白,太陽還在地平線下麵,但光已經先一步到達了雲層的底部,把雲染成一種介於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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