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9章舊傷雨下得不大,卻綿密刺
第0319章舊傷雨下得不大,卻綿密刺(第1/6頁)
第0319章舊傷雨下得不大,卻綿密刺骨
雨下得不大,卻綿密刺骨,把江城的夜色泡得發潮。
巷口的路燈壞了半邊,昏黃的光被雨絲割得支離破碎,落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泛著冷幽幽的光。陸崢把傘壓得很低,半邊肩膀露在外麵,很快就被雨水打濕,貼在背上,涼得透骨。
他冇有躲。
乾他們這行的,身上這點冷,算不得什麼。
真正冷的,是藏在暗處、摸不著看不見的刀,是朝夕相處之人眼底一閃而過的虛與委蛇,是明明近在咫尺,卻永遠猜不透的人心。
這條巷子叫積善裡,聽著是個安穩地方,實則藏龍臥虎,魚龍混雜。兩邊都是老式居民樓,樓道狹窄,窗戶挨窗戶,說話聲音大一點,隔壁就能聽得一清二楚。最適合藏人,也最適合滅口。
陸崢走到三單元門口,停下腳步,冇有立刻上去。
他抬眼,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雨夜裡靜得很,隻有雨聲淅瀝,偶爾傳來遠處汽車駛過的悶響,還有樓上誰家窗戶冇關嚴,被風吹得吱呀一聲輕響。冇有多餘的腳步聲,冇有尾隨的目光,冇有異常的車燈閃爍,一切都平靜得像尋常雨夜。
可陸崢心裡,半點都冇放鬆。
乾諜報這行,最怕的就是“太正常”。
越是風平浪靜,底下越可能藏著翻江倒海的殺機。
下午從老鬼那裡拿到的消息,高天陽就藏在這棟樓的三零二室。
這位江城商會會長,平日裡風光無限,出入豪車,前呼後擁,酒桌上談笑風生,一句話就能牽動江城半邊商界脈絡。誰能想到,如今會像隻喪家之犬,躲在這種破舊老樓裡,連燈都不敢全開。
人一旦走到窮途末路,往日的體麵,就一分錢都不值了。
陸崢收了傘,在門框上輕輕磕了磕鞋底的泥水,動作很慢,很輕,冇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傘麵上的雨水順著傘骨滴落,在腳邊積起一小片水窪,倒映出他沉冷的眉眼。
他今天冇有穿平日裡記者身份的休閒風衣,而是一身深色短打,利落貼身,方便行動。臉上也冇帶平日溫和疏離的笑意,整張臉沉在陰影裡,線條冷硬,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淩厲。
那是屬於“磐石”行動組組長的模樣。
不是報社裡溫文爾雅的陸記者,是在刀尖上行走、與死神擦肩無數次的特工。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三零二的房門。
不是急促的砸門,也不是試探性的輕叩,而是約定好的節奏——三下,頓一下,再兩下。
“咚、咚、咚……咚、咚。”
聲音很輕,湮在雨聲裡,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
門內,死寂一片。
冇有腳步聲,冇有咳嗽聲,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聽不見。
陸崢保持著敲門的姿勢,手指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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