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0章檔案室裡的老式收音機
第0280章檔案室裡的老式收音機(第5/6頁)
味著他要親手把這段錄音交到夏晚星手裡，讓她聽到父親臨死前的聲音。
老鬼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她有心理準備嗎？”
“她一直都有。從她進國安的那天起。”
陸崢嘴上答得斬釘截鐵，但他自己也知道，這和有冇有心理準備是兩碼事。專業訓練能讓一個人在麵對敵人的槍口時不眨眼，但在聽到父親遺言的那一刻——專業幫不了她。他想起夏晚星提到父親時慣用的那種語氣，平淡到像是在敘述檔案上的出生年月，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之後再也不張開。越是這樣，越說明心裡從來冇放下過。
“我來跟她說。”陸崢把椅子推回原位，整理了一下被牆壁蹭歪的衣領，“另外，關於第三段密鑰的保管人——夏明遠說就在我們身邊，而且不知道自己保管著。老鬼，你有什麼頭緒嗎？”
老鬼搖了搖頭。
“冇有。但有一個思路——夏明遠在錄音裡說得很清楚，密鑰是音頻加密。也就是說，這三段密鑰最終需要合並到一起，才能解碼出那份名單。既然張敬之的那段是樂譜，那另外兩段大概率也是某種音頻文件。”
陸崢腦子裡飛快地過了幾個人名，又一一排除。技術組的人不可能——夏明遠不會把密鑰交給技術人員保管，那等於白送。行動組的人也不可能——他們每天衝在第一線，隨時可能犧牲或被俘，密鑰放在他們身上風險太大。那麼，夏明遠會把密鑰藏在什麼人身上？一個不知情的、安全的、長期穩定的保管人。
他忽然想到一個人。但他冇有說出來。在冇證據之前，任何猜測都可能把無辜的人拖進危險裡。
“先拿到前兩段。”陸崢推開檔案室的門，走廊裡潮濕的黴味灌了進來，“第三段的事，等我有了把握再說。”
“等一下。”老鬼叫住他。
陸崢回頭。
老鬼從抽屜裡又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張老照片，邊角卷了，泛著黃。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男人，穿著九十年代那種寬肩西裝，站在一棟灰撲撲的樓前麵。左邊是夏明遠，右邊是老鬼。兩個人都在笑，肩膀挨著肩膀，意氣風發的樣子。
“這張照片，你帶給晚星。”老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忽然柔和了許多，不像平時那個永遠冷靜的上司，“跟她說，老鬼欠她父親一條命。這條命，現在還到她身上。”
陸崢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那兩個年輕的男人，又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四十年說長也長，說短也短。長到能把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磨成地下室裡的守門人，短到一張照片就能讓一切回到原點。
“我會帶到的。”他把照片放進另一個口袋裡，和載著夏明遠聲音的樂譜複印件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
走出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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