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0章檔案室裡的老式收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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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0章檔案室裡的老式收音機
老鬼的檔案室在江城檔案館的地下一層。
說是一層,其實就是個地下室改的。走廊窄得隻能過一個人,頭頂的燈管老得發黃,照在人臉上像蒙了一層舊報紙。陸崢每次來這裡都要側著身子走,肩膀蹭著兩邊的牆壁,蹭出一身白灰。
但今天他冇心思管這些白灰。
老鬼在電話裡隻說了六個字:“馬上來檔案室。”然後就掛了。老鬼這個人平時話就不多,但語氣裡的緊張是藏不住的——至少陸崢聽得出來。十年了,他第一次在老鬼的聲音裡聽到這種緊,像一根弦被擰到了最滿,再多轉半圈就會斷。
檔案室的門虛掩著。陸崢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老鬼坐在他那張老榆木桌子後麵,麵前擺著一臺收音機。那收音機老得掉牙,木頭外殼,旋鈕上的刻度都磨冇了,天線折了一截,用鐵絲綁著才能立起來。這東西放在跳蚤市場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但老鬼盯著它,盯得很認真。昏黃的燈光下,他額頭上那幾道皺紋像用刀刻的,每一道都在說同一件事——出事了。
“關上門。”老鬼說。
陸崢關上門,走到桌前。收音機裡正在放一首老歌,鄧麗君的《何日君再來》,聲音沙沙的,帶著短波頻段特有的那種忽遠忽近的飄忽感。信號不太好,時不時竄進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大半夜叫我過來,就為了聽鄧麗君?”陸崢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白灰。
老鬼冇接他的茬。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磁帶,放在桌上,推到陸崢麵前。磁帶上冇有標簽,隻有一個用圓珠筆寫的日期——2004年3月15日。墨跡已經淡得快看不清了,紙張邊緣微微發黃。
“夏明遠的遺物。”老鬼說,“收拾他辦公室的時候,在一個鎖著的抽屜裡找到的。當時冇人在意,當成普通錄音帶歸檔了。”
陸崢拿起那盒磁帶,翻過來看了看。背麵什麼都冇有,連個歌名都冇寫。
“聽過?”
“剛聽了一遍。”老鬼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在給什麼重要的事情打拍子,“你自己聽。”
他從收音機側麵拔出一根轉接線,插進一個同樣老舊的磁帶播放器裡。磁帶放進去,按下播放鍵,哢噠一聲,齒輪開始轉動。
開頭是空白。隻有磁帶轉動的沙沙聲,和收音機喇叭裡微弱的電流底噪。持續了大概半分鐘——陸崢在心裡默默數著秒,二十八秒,不是刻意的,是職業習慣。做他們這行的,對時間有一種本能的敏感,因為有時候一秒鐘的誤差就能要人命。
然後夏明遠的聲音出來了。
不是正常說話的聲音。是壓低了嗓門、幾乎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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