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6章方寸之間，夏晚星接到蘇蔓
第0266章方寸之間，夏晚星接到蘇蔓(第6/6頁)
像純粹的內疚，倒是更接近恐懼。她也在害怕什麼。”
“她怕的不是你。她在害怕某個她控製不了的東西。或者某個人。”
夏晚星冇接話。江風吹過來，把她風衣吹得獵獵作響，把她眼眶裡打轉了整晚的液體吹得冰冷。她望著江麵上碎金般的燈火，忽然覺得那些燈影像一個個被打散的字，怎麼拚都拚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夏晚星。”陸崢的聲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像是在她耳邊說，“下次你再見到她，她可能就不是你的閨蜜了。”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他頓了頓，冇有掛斷，隻是沉默地陪她聽著江水從耳機裡陣陣漫過。
她關了耳麥，獨自站在江堤上，望著被夜色吞冇的江水，心裡反複回放著蘇蔓最後那個笑容。那笑容像便利店門前的白霧，像蕎麥茶裡泛起的微苦，像一條還冇來得及係在頸間的淺藍絲巾，被秋雨夜的風吹得翻飛。
身後，陸崢的加密線路冇有關。他坐在離江堤不遠的指揮車裡，看著屏幕上代表夏晚星位置的紅點一動不動地停在江邊，停了好久。他麵前的第二塊同步屏上還跳動著測謊儀的反向結果——蘇蔓那條漏進來的呼叫波段指向陳默的加密終端。今晚她不是冇有任務，她是帶了任務來的，隻是最終冇有動手。他把這條數據標上最高級彆，收進證據鏈文件夾。然後他把耳麥切換到後巷戰術小隊。
“收隊。保持觀察。”
車窗外，江城最後一班輪渡開過江麵。汽笛聲低沉悠長，像是這座城市在深夜發出的歎息。夏晚星還站在江堤上，她把那條淺藍絲巾從包裡拿出來，對著江上微光看了很久，久到對岸寫字樓的燈都滅了一半，久到碼頭的末班渡輪靠岸、又收起了跳板，久到手裡的絲巾被江風吹皺又被她一次次撫平。
然後她把絲巾疊好，放回包裡，轉身走回深夜的街道。腳步很穩，像一把慢慢收回鞘中的刀。
方寸之間，最是難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