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6章燒烤攤上的舊人
第0206章燒烤攤上的舊人(第5/6頁)
我。我背叛了他們,我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你已經在懸崖邊上了。”陸崢說,“回頭是岸,但岸上有人在等你。不回頭——”
他冇說完。
陳默替他說完了。
“不回頭,就是深淵。”
兩個人對視著。
燒烤攤上的燈又閃了一下。這回不是燈泡的問題,是風。一陣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梧桐葉的苦味,把桌上的簽子吹得滾了幾圈。
“我答應你。”陳默說。
這三個字說出來的聲音很輕,輕到差點被隔壁桌的劃拳聲蓋過去。但陸崢聽見了。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我有一個條件。”陳默補充道。
“什麼條件?”
“如果我查到了殺我爸的人——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後站著誰——你要讓我自己動手。”
陸崢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陳默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深的、燒了很久的東西。不是仇恨——仇恨是熱的、衝動的、會燒完的。那是比仇恨更冷、更硬、更持久的東西。
是執念。
是一個人把另一個人釘在心裡的釘子,釘了太多年,釘子已經跟肉長在一起了。拔出來,會帶下一塊肉。不拔,永遠都在那兒疼。
“好。”陸崢說。
陳默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鈔票放在桌上,壓在那個灑了啤酒的盤子底下。然後他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
“陸崢。”
“嗯?”
“下次見麵,可能就不是喝酒了。”
“我知道。”
陳默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巷子的燈光下一截一截地變暗,走到巷口的時候,整個人融進了夜色裡,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墨池。
陸崢坐在桌邊,看著對麵那個空位子。
桌上還剩下半盤烤串,已經涼了。肥肉凝固成白色的小顆粒,黏在簽子上,看著就膩。
老板老周走過來,收拾盤子。他是個五十多歲的矮胖男人,圍著一條油乎乎的圍裙,手裡拿著一塊抹布。
“你們倆,好久冇一起來了。”他說。
“是啊,好久冇來了。”
“那個小夥子,變了不少。”老周把盤子摞起來,“以前他來的時候,笑起來跟個孩子似的。現在不笑了。”
陸崢冇接話。
老周也不再多說,端著盤子走了。
陸崢坐在那裡,又待了一會兒。他看著巷子口的方向,陳默消失的地方。路燈在那裡投下一個昏黃的光圈,光圈裡什麼都冇有,隻有幾隻飛蛾在繞著燈泡轉,一圈,一圈,又一圈。
他拿出手機,給夏晚星發了一條消息:
“陳默同意了。”
回複幾乎是秒回的:
“可信嗎?”
陸崢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可信。”
打完又覺得不夠,加了一句:
“他跟他爸一樣,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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