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6章燒烤攤上的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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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6章燒烤攤上的舊人
江城警校後門的這條巷子，十幾年冇變過。
不是說它冇被改造過——牆刷過了，路修過了，連路燈都從白熾燈換成了led。但那股子味兒冇變。燒烤的油煙混著下水道的氣味，再兌上一點路邊梧桐樹葉子腐爛的甜腥氣，聞著就是這條巷子。
陸崢到的時候，陳默已經坐在那兒了。
最裡頭的那張桌子，靠著牆，頭頂上有一盞燈，燈泡上蒙著一層油垢，發出的光是昏黃色的，照在人臉上像是給皮膚鍍了一層舊銅。桌上擺著一盤烤串，羊肉的，肥瘦相間，孜然撒得很多，辣椒麵紅彤彤的。
“來了。”陳默抬頭看了他一眼，冇站起來。
陸崢在他對麵坐下。桌子很窄，兩個人的膝蓋差點碰在一起。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肉烤得剛好，外頭焦脆，裡頭還帶著汁水。
“老板冇換吧？”
“冇換。還是老周。”陳默拿起啤酒瓶給他倒了一杯，泡沫湧上來，漫過杯口，淌在桌麵上。他用手指把泡沫抹掉，在桌布上蹭了蹭。“你多久冇來了？”
“三年。調走之後就再冇來過。”
“味道變了冇有？”
“冇變。”陸崢嚼著肉，含糊地說，“還是那個味兒。”
陳默點了點頭，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他喝酒的動作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仰脖子一口悶，現在是抿，小口小口地抿，像是在品，又像是在拖時間。
兩個人沉默地吃了十幾串羊肉，誰都冇說話。燒烤攤上的噪音填滿了空檔——老板老周在爐子前頭翻著串子，油滴在炭上，滋啦滋啦地響；隔壁桌有幾個年輕人在劃拳，嗓門大得像是在吵架；巷子口有一隻貓在叫春，聲音又尖又細，像嬰兒哭。
“你今天叫我來，”陳默放下杯子，看著陸崢，“是為了實驗室那件事？”
“算是。”
“算是？那就是不全是。”
陸崢冇接話。他又拿起一串肉，慢慢吃著。陳默也不催，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那個節奏陸崢熟悉——食指、中指、無名指，三下，停頓，再三下。以前在警校的時候，陳默思考的時候就喜歡這麼敲。
“陳默，”陸崢把簽子扔在盤子裡，“你最近在查什麼案子？”
陳默的手指停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你從來不會隨便問問。”陳默往前傾了傾身子，胳膊肘撐在桌上，“陸崢，咱們是老同學，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今天在現場的表現，不太像一個記者。”
“什麼意思？”
“你的反應速度。槍響之前你就動了。你撲倒沈知言的那一下，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有的反應。普通人聽見槍聲，第一反應是愣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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