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0章舊物的重量,整理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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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0章舊物的重量,整理舊物
夏晚星是在整理父親舊物的時候,發現那個u盤的。
那是個周六的下午,江城難得出了太陽,暖洋洋的,照在陽臺上那盆快被她養死的綠蘿上,葉子居然泛出些活氣來。她本不該在這個時間收拾這些東西的——上午剛開完一個長達四小時的跨部門會議,跨國公司的那些老外們翻來覆去地討論一個她早在三天前就寫進報告裡的問題,她的耐心被磨得隻剩下最後薄薄的一層。但回到公寓,換了拖鞋,泡了杯茶,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她的目光就落到了電視櫃下麵那個紙箱上。
那個紙箱跟著她搬了三次家,從城東到城西,從單身公寓到現在的兩居室,每次搬家她都說要扔掉,每次都冇扔。紙箱已經舊了,邊角磨得起了毛,封口的那卷膠帶發了黃,粘性早就冇了,隻是鬆鬆地搭在那裡,像是一個隨時會醒的夢。
她放下茶杯,走過去,蹲下來,把紙箱從電視櫃下麵拖出來。
紙箱比她想象的要輕。也許是這些年搬來搬去,裡麵的東西碎了不少,也許是她的力氣比以前大了——以前搬這個箱子的時候,她總要咬著牙,兩隻手一起使勁,還要請搬家的工人搭把手。現在她一個人就拖出來了,輕輕鬆鬆的,像拖一件早就穿不上的舊衣服。
她把紙箱打開。
裡麵的東西她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父親的一件舊襯衫,洗得發白,領口的扣子換過一顆,顏色跟其他的不太一樣,深一些,藍一些。一塊老式的機械表,表盤上的夜光塗層已經剝落了大半,指針停在十點十二分的位置,不知道是哪一天停的。幾本發黃的筆記本,扉頁上寫著父親的名字,字跡工工整整,是那種老派的知識分子寫法,一筆一劃都不馬虎。還有一摞照片,黑白的,彩色的,邊角有些卷曲,照片上的人她大多不認識,隻認得父親年輕時候的樣子——瘦,高,戴副眼鏡,笑起來有些靦腆,不像她記憶裡的那個人。
她把那些東西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攤在茶幾上,像是在擺一場一個人的宴席。舊襯衫的布料已經薄了,透光,她舉起來對著窗戶看了一眼,能看見陽光從布紋的縫隙裡漏過來,細細密密的,像是一張破了洞的漁網。她小時候最喜歡趴在這件襯衫上睡覺,覺得那上麵有父親的味道,洗衣粉的、煙草的、還有一點點說不清是什麼的溫暖。現在什麼味道都冇有了,隻有樟腦丸的刺鼻和紙箱的陳腐氣。
機械表她試著上了幾圈發條,居然還能走,秒針顫顫巍巍地動起來,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搖搖晃晃的,但確實在走。她把表貼在耳朵上聽了聽,滴答滴答的,很慢,很輕,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人在敲一扇永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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