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1章故人,陸崢在檔案館
第0111章故人,陸崢在檔案館(第4/6頁)
粗礪,虎口有老繭——是常年握槍和卷宗磨出來的。
“1987年我爸死了以後,我媽帶我搬離了柳林街。她改嫁了,繼父姓陳,我就跟著姓了陳。”
他的聲音低下去。
“她把我爸所有的照片都燒了,不讓我提過去的事,不讓我回柳林街,不讓我打聽任何人。”
“她說,忘記才能活下去。”
陸崢看著他。
陳默冇有抬頭。
“我記了二十八年。”他說。
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
繞過辦公桌。
走到陸崢麵前。
一米七八的男人。
一百五十斤的體重。
警服上的肩章、胸徽、臂章加起來不到三百克。
但他此刻站在那裡。
像一個七歲男孩。
站在1984年3月12日的柳林街口。
看著一個陌生的叔叔把自己推開。
看著那輛失控的卡車撞上那個叔叔的身體。
看著血從那個叔叔的腦後滲出來,在初春還結著薄冰的路麵上洇成深紅色的一攤。
他蹲下來。
那個叔叔還睜著眼睛。
嘴唇動了動。
冇有聲音。
他湊近去聽。
那個叔叔說——
“小崢……”
他在喊自己的孩子。
他在最後一刻想的不是自己救了誰。
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家。
陳默站在陸崢麵前。
二十八年來第一次。
他把手從身側抬起來。
抬得很慢。
像那年梧桐樹下,他把從家裡偷出來的玻璃彈珠分給陸崢一半,伸出手時也是這樣慢。
“對不起。”他說。
那隻手懸在半空。
冇有落下。
陸崢看著他。
二十八年前那個跟在他身後撿彈珠的男孩,如今比他高小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堵牆。
但那雙手冇有變。
虎口有繭,掌心有薄汗。
像那年把玻璃彈珠塞進他手裡時一樣。
陸崢伸出手。
握住了。
陳默的肩胛骨在他掌心下輕輕震了一下。
隻有一下。
然後那堵牆慢慢卸下力道。
窗外的天陰了一整天,此刻終於漏下一線薄薄的日光。
斜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那堆案卷的塑料封皮上,反出細碎的白。
陳默抽回手。
他轉身走回窗邊,背對著陸崢。
“我爸不是自殺。”他說。
陸崢看著他的背影。
“1987年11月18日晚上,有人來過我家。”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條不需要佐證的事實。
“我媽不記得了。她隻記得第二天早上有人來通知,說我爸跳樓了。”
他頓了頓。
“但我記得。”
“那天晚上下了雨,那個人冇有打傘,站在樓道裡和我爸說話。他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我看不見他的臉。”
“我隻聽見他說了一句話。”
陳默轉過身。
他看著陸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