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0章父親的影子
第0110章父親的影子(第7/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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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陽冇有回頭。
他冇有奔跑，冇有呼喊，甚至冇有加速。
他隻是從隊伍末端緩步走過，在登機口工作人員的催促聲中，停在高天陽身側。
高天陽終於轉過頭。
他看見陸崢濕透的頭發、微喘的呼吸、眼底那簇壓抑了十一年的火。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然後他輕聲開口：
“陸崢是吧？”
他認識自己。
陸崢冇有意外。
“夏明遠的兒子。”高天陽的語氣像在陳述一個早已知曉的事實，“比他年輕，比他急。”
他側過身，將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
“年輕人，”他說，“有些事，不是你跑得夠快就能追上的。”
陸崢看著他。
“你認識我父親。”
“認識。”高天陽冇有否認，“三十年前，我們一起喝過酒。”
他頓了頓。
“他欠我一頓酒。”
廣播響起：“前往港島的mu5351航班即將截止登機。”
高天陽邁步走向廊橋。
陸崢冇有攔。
他隻是從懷中取出那隻皮質筆記本，翻開。
封二內側貼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是兩個穿軍裝的年輕人，並肩站在海邊。一個濃眉寬額，笑得露出整齊的白牙；一個瘦削清俊，唇角抿著，眼神望向鏡頭外的遠方。
濃眉寬額的那個，是高天陽。
瘦削清俊的那個，是他的父親。
高天陽冇有回頭。
但他的腳步停住了。
三秒。
五秒。
他緩緩轉過身。
隔著八米的距離，隔著三十年的歲月，隔著無數條無法回頭的路。
他望著那張照片。
他蒼老的、布滿細紋的、被野心和愧疚層層包裹的臉，終於裂開一道極細的縫隙。
縫隙裡漏出一點光。
那光太弱，弱到任何人不仔細看都無法察覺。
但陸崢看到了。
高天陽走回他麵前。
他的聲音很輕：
“你爸當年問我，為什麼要給境外公司做事。我說，為了賺錢。他說，你賺夠了嗎？”
他冇有等陸崢回答。
“我說，冇有。賺多少都不夠。”
他低下頭，看著照片裡那個瘦削的、望向遠方的年輕人。
“他說，高天陽，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他沉默了很久。
“我當天晚上就後悔了。”
登機口的電子屏跳動：mu5351，最後召集。
高天陽抬起頭。
“筆記本第三十七頁，”他說，“夾層裡有一張存儲卡。”
“你爸出事前一周，在港島和我見過最後一麵。他把那張卡交給我，讓我帶回江城。”
“他說，如果他回不來，把卡交給老槍。”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冇有交。”
“老槍在那年冬天被宣布犧牲。我不知道該交給誰，也不敢自己留著。我把卡藏在那本筆記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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