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無聲的蠶食
第十八章無聲的蠶食(第2/4頁)
到,有時在白天,有時在深夜,會有一道極其輕微、但精純敏銳的靈識,如同最輕柔的風,拂過棲霞鎮上空,尤其是補修坊周邊區域。那是蘇清禾在持續監測。她也開始在鎮上更頻繁地走動,看似隨意地與居民閒聊,詢問他們最近身體感覺、用水情況、有無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陸塵從陳嬸、從路過鐵匠鋪時聽到的隻言片語,拚湊出蘇清禾的行動。她問得很細,很專業。顯然,她註意到了鎮上那種“均勻”的、慢性的衰敗,但似乎還冇有將這種衰敗與某個具體的人、尤其是與“病情好轉”的溫老直接聯係起來。她的調查方向,更多還是指向“未知的地脈乾擾源”或“可能存在的禁忌器物”。
這讓陸塵稍微鬆了口氣,但警惕絲毫未減。他知道,蘇清禾就像最有耐心的獵手,布下了網,在等待獵物自己露出破綻,或者……留下新的痕跡。
他必須更加小心,不能留下任何新的“痕跡”。這意味著,他不能再去動那些地脈支流,甚至要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能量波動的行為。就連日常修補器物,他也儘量隻做最簡單的維護,不再嘗試任何優化或“引導”。
日子在表麵平靜、內裡緊繃中,一天天過去。溫老的身體,在陸塵持續十夜的“蠶食”滋養下,終於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改善。他能坐起來的時間長了,能自己喝粥了,甚至能在天氣好的中午,被陸塵攙扶著到院子裡坐一會兒,曬曬太陽。
鎮上的變化,也在累積中開始顯現。
陳嬸又來了一次,不是修東西,是抱怨:“小塵啊,你說奇不奇怪,我那口井,水是越來越難喝了,燒開了都有一股子土腥味。不光我家,這條街好幾戶都這樣。西頭老槐樹那口公用的倒是還好點,但也大不如前了。這日子可咋過?”
鐵匠鋪徹底熄了火。王叔病得起不了床,阿石忙著照顧父親,偶爾出來買藥,人瘦了一大圈,眼神灰暗,看到陸塵時,連頭都不點了,匆匆避開。
柳婆婆的藥鋪前排起了隊,多是老人孩子,咳嗽的,喊冇力氣的,夜裡睡不安穩的。柳婆婆忙得腳不沾地,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這一切,陸塵都看在眼裡。他走在街上,能“看”到每個人身上連接地脈的“光絲”,比之前更細、更暗。能“感覺”到空氣裡遊離的生機,越發稀薄沉滯。棲霞鎮,像一幅正在緩慢褪色、失去活力的古畫。
而他,就是那個拿著無形橡皮擦,一點點擦去畫上顏色的人。每擦掉一點,畫就灰敗一分,而師父那邊,就“鮮亮”一絲。
這種清晰的、同步的、代價與“收獲”的直接對應,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尤其當他看到阿石佝僂疲憊的背影,聽到陳嬸無奈的抱怨,聞到柳婆婆藥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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