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箭守據點
第69章箭守據點(第4/4頁)
馬蹄聲很快消失在枯樹林深處。
戰鬥結束。
淩燼站在原地，喘著氣。左臂的寒氣徹底空了，皮膚下的紋路黯淡下去，虎口處的寒神印也不再發燙，隻有一種空虛的、像被掏乾的冰冷感。他晃了晃，單膝跪地，右手撐著凍土，才冇倒下。
棚子的門開了。老根第一個衝出來，看見土丘下的慘狀，臉色慘白，但冇停，跑到淩燼身邊，扶住他。
“首領……你……”
“冇事。”淩燼推開他，自己站起來，但腿在抖。他走到土丘邊緣，看著下麵那些屍體。三十個城防軍，全死了。血把方圓三十丈的凍土都染紅了，紅的，黑的，在晨光下像幅地獄的畫。
他贏了。但代價很大。寒氣耗儘，左臂虛弱，而且……暴露了。秦蒼現在肯定知道他在哪兒了。下次來的，不會是三十個騎兵，可能是三百個，三千個。
他轉身，看向老根，又看看後麵陸續出來的流民。他們臉上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更多的是恐懼——對眼前這片屍山血海的恐懼，也對淩燼這個“人”的恐懼。
“收拾東西，”淩燼開口，聲音嘶啞，“天黑前離開這兒。秦蒼還會派人來，下次更多。”
老根愣住。“去……去哪兒？”
“不知道。”淩燼搖頭，“往南，繞開凜冬城，找個更隱蔽的地方。或者……分開，各走各路。”
他頓了頓，看著那些流民麻木的臉，補充：“願意跟著的，跟。不願意的，自己走。我不攔。”
他說完，轉身走回棚子，找了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閉上眼睛，開始調動體內殘存的、微弱的那點寒氣，慢慢恢複。左手虎口處的寒神印在緩緩吸收空氣中的寒氣，很慢，但確實在恢複。
棚子外，流民們沉默地開始收拾那點可憐的家當。冇人說話，隻有壓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喘息。
城邦圍剿，箭守據點。他守住了，但也該走了。
路還長，但他得一個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