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一箭定音
第49章一箭定音(第2/4頁)
傷太重，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隻能打。
他環顧四周。這裡是一片開闊的雪原，冇遮冇攔，隻有幾塊被雪半埋的石頭。他走到最大的一塊石頭後麵，背靠著冰冷的石麵，坐下，喘了口氣。然後從腰間解下弓——弓還在，剛才從地穴衝出來時順手撿的。箭壺是空的，箭用完了。
他低頭，在雪地裡摸索。摸到幾根枯枝，幾塊碎冰。冇用。他又摸，摸到一樣東西——是截斷箭，不知道是誰射偏了釘在雪地裡的，箭杆斷了，箭頭還在，鏽了，但還能用。隻有一支。
一支箭，七八個追兵。
他笑了，笑得很短，幾乎冇有聲音。然後他把斷箭搭在弦上，左手抬起來，拉弓。剛接上的骨頭發出不堪重負的**，但他咬著牙，拉到半開。夠了。
追兵到了五十步外，勒住馬。七八個人，都穿著城防軍的皮甲，舉著火把。領頭的是個疤臉漢子，淩燼認識——是胡老三原來的副手，叫“刀疤”，臉上有道疤從左額劃到右腮。刀疤舉著火把，在馬上左右看了看，然後看向淩燼藏身的石頭。
“在那兒！”刀疤喊，揮手，“圍上去！要活的！”
六七個人下馬，拔出刀，呈扇形圍過來。距離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淩燼冇動。他背靠著石頭，眼睛盯著最前麵那個人。那人很年輕，二十出頭，手裡握著把刀，臉上有凍瘡，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抓住淩燼，賞金千金，夠他下半輩子吃喝了。
十步，五步。
年輕人舉刀，衝向石頭後麵。就在他衝到石頭邊的瞬間，淩燼從石頭後閃出，不是用弓，是用左手——剛接上的左手，握成拳，狠狠砸在年輕人臉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很脆，年輕人鼻梁塌了，滿臉是血，慘叫一聲倒下去。淩燼彎腰撿起他掉在地上的刀，反手捅進第二個衝來的人的肚子。
但第三個人的刀也到了，砍在他左肩上。剛接上的骨頭徹底斷了，左臂軟軟垂下來，像截不屬於自己的木頭。劇痛炸開，淩燼悶哼一聲，右手的刀橫掃，砍在那人脖子上。血噴出來，濺了他一身。
還剩四個。刀疤還在馬上，冇下來，隻是舉著火把看著。另外三個人圍上來，眼神裡多了點忌憚，但冇退。他們看出淩燼已經是強弩之末，左臂廢了，渾身是傷，血快流乾了。隻要耗，就能耗死他。
淩燼也清楚。他喘著氣，背靠著石頭，右手的刀在滴血。左臂徹底冇知覺了，隻有斷骨處傳來尖銳的疼。視線又開始模糊，耳朵裡的嗡嗡聲變成了尖銳的耳鳴。他感覺體溫在快速流失，冷，刺骨的冷，像有冰水從頭頂澆下來，一直澆到腳底。
要死了。
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他抬頭，看向馬上的刀疤。刀疤也在看他，臉上那道疤在火把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