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箭破重圍
第40章箭破重圍(第3/4頁)
直了,右手握著短刀,刀尖滴著血。
“打。”他說,一個字。
胡老三笑了,笑得很滿意。他拔出腰間的刀,刀是彎的,刀身有暗紅色的紋路,是飲血刀。他舉起刀,砍向淩燼脖子。
就在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一支箭從側麵射來,射中胡老三握刀的手腕。箭貫穿,胡老三慘叫一聲,刀脫手。他轉頭,看向箭射來的方向——是老鬼,站在二十步外一棵樹後,手裡拿著弓,弓弦還在顫。
“老東西……”胡老三咬牙,左手抓住箭杆,猛地拔出,帶出一串血珠。他不管流血的手腕,彎腰撿起刀,撲向老鬼。
淩燼趁機後退,背靠著樹,喘著氣。背上的刀還卡著,他咬牙,反手抓住刀柄,用力一拔。刀拔出來了,帶出一大塊皮肉,血噴得更凶。他撕下皮襖,草草包紮,但血根本止不住,從指縫往外湧。
視線開始模糊,耳朵裡嗡嗡響。他看見老鬼和胡老三在纏鬥,老鬼腿上中箭,動作不靈,被胡老三逼得連連後退。看見其他城防軍圍上來,刀光閃爍。看見天空是鉛灰色的,雪又開始下了,細密的雪片落在臉上,化成水,混著血流進眼睛。
要死在這兒了。
這個念頭閃過,很平靜。他想起阿月刻在石板上的字:勿回山,勿報仇,活下去。他冇聽,他回來了,要報仇,現在要死了。挺好,至少死前知道了自己是誰,知道了爹娘的事,知道了左手這道疤的意義。
他握緊短刀,準備最後一搏。
但就在這時,左手寒神印猛地一燙。不是之前的隱隱發熱,是炸裂般的燙,像有烙鐵按在骨頭上。燙感瞬間傳遍全身,血管裡的血像要沸騰,骨髓深處有什麼東西蘇醒了,在咆哮,在衝撞。
是寒氣。
但不是他平時調用的那種溫順的寒氣,是更狂暴、更原始、更冰冷的力量。從他左手疤痕湧出,順著手臂衝向全身,所過之處,血液凍結,肌肉僵硬,傷口結冰。背上的血止住了,因為血在流出體外前就凍成了冰碴。右臂的傷口,脖子上的傷口,左肩的舊傷,全部結冰,凍住,不再流血,也不再疼。
隻有冷。刺骨的、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冷。
他低頭,看見自己的雙手在結霜。不是表麵的霜,是從皮膚下麵滲出來的,淡藍色的霜,迅速覆蓋了手背、手指、指甲。霜在蔓延,順著手臂往上,覆蓋了肩膀,胸膛,脖子。他能聽見自己血液凍結的細微聲響,像冰麵在腳下開裂。
胡老三也看見了。他停下攻擊,後退兩步,盯著淩燼,眼睛裡第一次露出恐懼。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淩燼冇回答。他慢慢抬起頭,眼睛是冰藍色的,瞳孔深處有淡藍的光在流動。他看著胡老三,抬起右手——右手已經覆滿了淡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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