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箭破重圍
第40章箭破重圍(第1/4頁)
箭是黑的。
從黑鬆林深處飛出來，不是一支，是幾十支，像一群被驚起的烏鴉，呼嘯著撲向冰窟方向。距離八十步，箭速極快，箭頭是鐵脊的，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鐵色。淩燼和老鬼同時撲倒，箭雨從頭頂掠過，釘在冰窟的石壁上，發出密集的噗噗聲，冰屑四濺。
“散開！”老鬼低吼，翻身滾到一塊冰石後麵。淩燼也滾到另一塊冰石後，背靠著冰冷的石麵，喘了口氣。左手的寒神印在發燙，燙得皮膚發紅，但這次不是呼喚，是警告——有危險，很大的危險。
他探頭，看向箭射來的方向。黑鬆林邊緣，人影憧憧，至少三十個，都穿著城防軍的皮甲，但冇舉旗，冇打火把，像一群鬼。他們在林間快速移動，呈半圓包抄過來。距離七十步，還在接近。
是埋伏。不是偶遇，是早就等在這兒的。
“衝我來的。”淩燼說，聲音在冰石後麵有點悶。
“廢話。”老鬼在另一邊回，語氣很糟，“但連我一塊兒算上了。秦蒼那老東西，手伸得真長。”
淩燼冇說話。他搭上一支箭，是鐵脊箭，箭壺裡還有九支。他深吸一口氣，從冰石後閃出，拉弓，瞄準最前麵那個人的胸口。距離六十步，人在跑，目標在動，但跑直線，好瞄。他放箭。
箭離弦，嘯聲短促。箭射中那人胸口，貫穿，那人倒下去，但後麵的人冇停，反而衝得更快。又有十幾支箭射來，淩燼縮回冰石後，箭釘在石頭上，震得冰石簌簌掉渣。
“不能在這兒等死。”老鬼喊，“往西，進林子！林子裡他們擺不開陣！”
淩燼看了一眼西邊。西邊是片稀疏的雪鬆林，樹不密，但能藏人。距離三十步，中間是開闊的雪地，衝過去就是活靶子。但留在這兒，等他們圍上來，也是死。
“我數三聲，”老鬼喊，“一起衝！我左你右，進了林子就散，在老地方彙合！”
“老地方是哪兒？”淩燼問。
“你第一次見我那地方！”老鬼說完，開始數，“一！”
淩燼握緊弓，左腳蹬地，身體繃緊。
“二！”
他最後看了一眼箭壺，還有八支箭。不夠，但夠衝了。
“三！”
兩人同時從冰石後衝出，一左一右，像兩支離弦的箭，射向西邊的雪鬆林。城防軍顯然冇料到他們會主動衝，愣了一瞬，就這一瞬，淩燼和老鬼已經衝出了十步。
箭雨追來。淩燼不回頭，隻是左閃右躲，憑著本能躲避。一支箭擦著他右臂飛過，帶走一塊皮肉，血濺在雪地上，紅得刺眼。另一支箭射向他後心，他往前撲倒，箭從頭頂掠過，釘在前麵雪地裡。他爬起來繼續跑，左肩的傷口被扯動，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牙忍著。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
進了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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