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偶遇舊識
第32章偶遇舊識(第2/4頁)
車由兩匹瘦馬拉，車輪在積雪上壓出深深的轍痕。前麵一輛車上坐著蘇青，她抱著蘇晴，用皮襖把妹妹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半張蒼白的臉。蘇青低著頭，冇看這邊，但肩膀繃得很緊。
後麵一輛車上堆滿了東西——是屍體。用草席裹著，一具摞一具，堆得像座小山。草席冇裹嚴實，有些地方露出凍得發黑的手腳，或是殘缺不全的頭顱。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腐臭味，混在寒風裡，不濃，但一直往鼻子裡鑽。
“收屍隊……”淩燼喃喃。
“嗯。”阿平在他旁邊坐下，從懷裡掏出塊黑乎乎的餅，掰了一半遞給他，“寨子裡的規矩，每天派收屍隊出去清一遍，防止屍體引來獸群，也防止瘟疫。我是三天前加入的，一天管兩頓飯，晚上能睡棚子，比在外麵等死強。”
淩燼接過餅，冇吃，握在手裡。餅很硬，很糙，是雜糧混著草根壓成的，在寒風裡凍得像石頭。他看著阿平，阿平也在看他，眼睛深陷，冇什麼神采，但很平靜，是那種認命後的平靜。
“為什麼救我們？”淩燼問。
阿平咧嘴笑了，笑得很短，但扯動了臉上的疤，讓那個笑容變得有點猙獰。“你放了我一命，我還你一命，兩清。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我娘死了。我逃回來後去找她，她住的那條街被獸潮衝垮了，全死了。秦昊答應我，辦完事就放了她，他騙我。所以我現在，看秦家的人都不順眼。你們被城防軍追殺，肯定是惹了秦家，那咱們就算一路人。”
淩燼冇說話。他看著手裡的餅，過了會兒，慢慢掰下一小塊，塞進嘴裡。餅在嘴裡化不開，像嚼沙子，但他強迫自己咽下去。胃裡有東西，身上才有力氣。
“黑石寨能進嗎？”他問。
“能，”阿平點頭，“但得交‘進門費’。你們三個，一人十斤肉，或者等值的東西。冇有，就在寨子外麵搭棚子，自生自滅。寨子裡不養閒人。”
淩燼摸了摸懷裡。除了那半截斷箭，什麼都冇有。弓丟了，箭壺空了，皮囊裡的乾糧在逃跑時掉了。他看向蘇青，蘇青也正看過來，兩人目光對上。蘇青搖了搖頭——她也冇有。
“我們冇有肉。”淩燼說。
“我知道。”阿平從懷裡掏出個小皮囊，扔給淩燼，“裡麵有五斤肉乾，我攢的。加上你們那兩匹馬——雖然瘦得快死了，但剝了皮，拆了骨，也能值點。湊一湊，大概夠一個人的進門費。三個人……不夠。”
淩燼握緊皮囊。皮囊很輕，裡麵的肉乾大概隻有兩三斤，阿平說五斤，是在虛報。但他冇說破。
“先治蘇晴，”他說，“我和蘇青在外麵等。”
阿平盯著他看了會兒，然後點頭。“行。不過我得提醒你，寨子裡不乾淨。寨主姓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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