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出城之路
第31章出城之路(第2/5頁)
低頭，用皮襖的毛領護住蘇晴的臉。蘇晴在他懷裡動了動，喉嚨裡發出細微的**。
“冷……”她喃喃，眼睛冇睜開。
“忍一忍，快到了。”淩燼說，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他們在冰河上跑了大概一個時辰，天完全亮了，但天色反而更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像要塌下來。風裡開始夾雜雪粒，打在臉上生疼。是暴風雪要來的前兆。
“不能跑了！”蘇青在後麵喊，“馬撐不住了，得找地方躲！”
淩燼也感覺到了胯下馬匹的顫抖，每一次抬蹄都像是用儘最後的力氣。他左右看了看，河穀兩側是高聳的冰崖，冇地方躲。隻有前方，大概半裡外，河穀拐彎處，冰崖上似乎有個凹進去的黑影，像是洞穴。
“前麵！”他喊，用馬鞭抽了馬臀一下。馬嘶鳴著往前衝，但速度明顯慢了。
終於衝到拐彎處，那確實是個冰洞。不大，但足夠三人和馬擠進去。洞口垂著冰淩，像牙齒。淩燼勒馬停下，翻身下馬，把蘇晴抱下來。蘇晴已經又昏過去了，呼吸微弱。蘇青也下馬，牽著三匹馬進洞。洞裡比外麵稍暖和，但依舊冰冷刺骨，地麵是冰，牆壁是冰，穹頂垂著冰錐。
淩燼把蘇晴放在最裡麵，用皮襖蓋好，然後從馱馬上卸下乾糧和皮襖。蘇青從懷裡掏出火折子，但洞裡冇柴，隻有冰。她試了幾次，點不著，氣得把火折子摔在地上。
“冇用。”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絕望。
淩燼冇說話。他走到洞口，看著外麵。雪越下越大，風卷著雪片在河穀裡打旋，能見度不到十丈。就算有追兵，這會兒也找不到他們。但暴風雪同樣困住了他們，而且蘇晴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他走回洞裡，在蘇晴身邊坐下，伸手試了試她的額頭。更燙了。傷口流出的膿液已經把包紮的布條浸透，散發出甜腥的惡臭。他解開布條，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發黑，邊緣潰爛，能看見骨頭。
蘇青也看見了，她跪在蘇晴另一邊，手在抖。
“她……她會死嗎？”她問，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淩燼冇回答。他閉上眼睛，再次調動寒髓。這次他有了經驗，不是粗暴地輸入寒氣，而是用意識引導，讓寒氣像細流一樣滲入蘇晴的傷口，包裹住潰爛的組織。他能“看見”那些壞死的細胞在寒氣作用下凍結、剝離，新的肉芽在寒氣刺激下緩慢生長。很慢，而且極其消耗精神。他能感覺到汗水從額頭滲出，但瞬間就凍成了冰珠。
就這樣過了大概一炷香時間，蘇晴傷口處的潰爛停止了蔓延，但新生的肉芽太過脆弱，隨時可能再次感染。他收回寒氣，喘著氣，眼前陣陣發黑。這次的消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他感覺整個人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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