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血濺雪原
第27章血濺雪原(第2/5頁)
剩下的三頭狼被這詭異的景象嚇住了，後退幾步，警惕地盯著淩燼。淩燼撐著站起來，左臂還在流血，但傷口周圍結了一層薄冰，血止住了。他低頭看左手，虎口那道疤紅得發亮，周圍的皮膚裂開細小的口子，滲出淡藍色的液體，很快凍成冰珠。
寒髓在失控邊緣。
他咬牙，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控製那股亂竄的寒氣。很困難，像徒手抓泥鰍，抓不住，還滑溜溜地往骨頭深處鑽。他深吸幾口冰冷的空氣，目光掃過那三頭狼。狼也在看他，綠眼睛裡除了饑餓，還多了某種類似恐懼的東西。
不能等。
淩燼彎腰，從地上那頭死狼眼眶裡拔出自己的斷箭。箭杆上沾著紅白相間的東西，在寒風裡很快凍硬。他握緊箭，一步一步朝最近那頭狼走去。狼低吼，後退，但後麵是冰坡，冇路了。
十步，五步，三步。
狼終於撲上來，做最後一搏。淩燼側身，讓過撲擊，右手斷箭從側麵紮進狼的耳孔，手腕一擰。狼渾身抽搐，倒下。另一頭狼從側麵偷襲，咬向他大腿。淩燼抬腿踹在狼鼻子上，鼻骨碎裂的聲音很脆，狼痛嚎著滾開。最後一頭狼趁機撲向他後背，淩燼來不及轉身，隻能反手將斷箭往後捅。
噗。
箭尖從狼胸腹間刺入，不深，但狼的衝勢帶著淩燼往前撲倒。一人一獸在雪地裡翻滾，狼爪在他背上、肩上亂抓，他握著斷箭的手死死往前送，用全身的重量壓下去。斷箭一點點深入，狼的掙紮越來越弱，最後不動了。
淩燼躺在狼屍上，喘著氣。血從各個傷口往外湧，身下的雪地很快被染紅一大片。冷，刺骨的冷順著傷口往身體裡鑽，但左手的燙感還在，像一團火在冰窟裡燒，矛盾又真實。
他躺了一會兒，等眼前的黑霧散去，才慢慢推開狼屍，坐起來。渾身冇有一處不疼，但奇怪的是，腦子異常清醒。他低頭檢查傷勢：左臂被咬的地方骨頭冇事，但肌肉撕裂嚴重；胸口舊傷又裂了，呼吸時能聽見細微的漏風聲；背上、腿上全是抓傷，不深，但血一直在流。
他撕下還算乾淨的裡衣下擺，粗略包紮了幾處最嚴重的傷口。動作很慢，因為手在抖，不僅是疼，還有脫力。包紮完，他撿起斷箭，在雪地裡擦了擦，插回靴筒。然後他撐著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下去。試了兩次，才站穩。
天快黑了。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更低，雪又開始下，細密的雪沫被風卷著，打在臉上像沙石。淩燼眯著眼看向北邊。蘇青的腳印在箭獵區邊緣就斷了，但駝背老頭說她往裂穀深處去了。裂穀深處有那些詭異的繭，有幼獸，有更危險的東西。蘇青帶著受傷的蘇晴，能走多遠？
他必須進去找。
但以現在的狀態，進去等於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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