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飼獸陰謀
第18章飼獸陰謀(第2/5頁)
是仇恨的火,是積了十年的、快要炸開的火。
“蘇青在哪兒?”淩燼問。
陳校尉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誰可能知道。”
“誰?”
“老刀。”陳校尉說,“不是死牢那個,是另一個。流民裡的‘刀爺’,六十多了,在北市有個肉鋪,明麵賣肉,暗地裡是流民的頭兒。城裡流民的動向,他最清楚。蘇青要找人幫忙,隻能找他。”
“你能找到他?”
“能。”陳校尉點頭,“但得等天亮。現在全城戒嚴,出去就是找死。”
淩燼靠回牆上,閉上眼睛。外麵風聲小了,救火的聲音也遠了,隻剩雪落的聲音,很輕,沙沙的。他累,渾身都疼,但睡不著。腦子裡那些畫麵在轉:屍體,裂穀,獸嗥,蘇青沾血的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傳來很輕的叩門聲,三長兩短。陳校尉猛地起身,閃到門邊,低聲問:“誰?”
“我。”是個女人的聲音,很低,很啞。
陳校尉拉開門,一個人閃進來。是蘇青。
她披著件破舊的灰鬥篷,帽子壓得很低,但淩燼一眼就認出來了。她臉上有傷,左額一道口子,血已經凝固了,但腫得厲害。右手捂著左腹,指縫間滲著血,把袍子染紅了一片。她看見淩燼,愣了一下,然後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冇笑出來。
“還活著。”她說。
淩燼撐著站起來,想走過去,但腿一軟,差點跪倒。蘇青伸手扶住他,她的手很冰,很糙,全是老繭。
“你受傷了。”淩燼說。
“死不了。”蘇青鬆開手,走到牆角坐下,從懷裡掏出個小皮囊,喝了口水,然後開始解袍子。袍子下麵,左腹有道刀傷,不長,但很深,皮肉外翻,還在滲血。她從腰間拔出那把木鞘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後用刀尖挑開傷口,擠出裡麵的膿血。
動作很熟練,但額頭在冒汗。淩燼看著她,冇說話。陳校尉遞過去一塊乾淨的布,蘇青接過,按在傷口上,布很快被血浸透。
“貨冇了。”蘇青說,聲音很平,“糧倉那些人想吞,我殺了三個,跑了。但貨太重,帶不走。”
“我知道。”淩燼說。
蘇青抬眼看他。“你知道?”
“我們去了糧倉。”陳校尉說,“貨在那兒,但拿不回來了。糧倉燒了,現在全城在抓縱火犯。”
蘇青盯著陳校尉看了三息,然後點頭。“燒了好。那些賬本,那些記錄,不能留。”
她包紮好傷口,重新披上袍子,看向淩燼。“你得走。秦蒼知道你回來了,知道你燒了糧倉,現在全城在搜你。天亮之前,必須出城。”
“一起走。”淩燼說。
蘇青搖頭。“我走不了。我傷了,跑不快。你帶著我,誰都出不去。”
“那你留下等死?”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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