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獸潮突襲
第13章獸潮突襲(第3/4頁)
的、悶雷般的蹄聲。
“獸潮會攻城？”他問。
“會。”老人說，“每年都攻，每年都死很多人。但今年的獸潮……不一樣。太多了，太早了。凜冬城的城牆，不一定扛得住。”
淩燼沉默。他想起城牆，想起那扇鐵鑄的北門，想起門後那些街道，那些屋子，那些縮在屋子裡等死的人。那些人裡，有他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想他死的，也有不想他死的。
“你想回去？”老人問，眼睛盯著他。
淩燼冇回答。
“回去送死？”老人笑了，笑裡帶著嘲弄，“你現在回去，秦蒼第一個抓你，剖開你的左手，挖出寒髓。然後把你扔上城牆，讓你用最後一點力氣替他守城。守住了，你死。守不住，你還是死。”
“我知道。”淩燼說。
“那你還想回去？”
淩燼抬起頭，看著老人。“蘇青還在城裡。”
老人愣住，然後慢慢收起笑。“那個流民頭子？”
“她進城換糧，四天了，冇回來。”淩燼說，“獸潮攻城，城裡會亂。亂起來，她會死。”
“所以呢？”老人說，“你要為一個救過你、也丟下過你的流民，回去送死？”
淩燼冇說話。他想起蘇青的背影，想起她剝皮時的熟練，想起她扔給他肉乾時的乾脆，想起她在風雪裡背著他走的那個時辰。她救過他，也丟下過他，但最後又回來了，帶著藥，帶著糧，帶著“王獸的骨、皮、牙，值錢”。
“她不該死在那兒。”他說。
老人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回冰窟角落坐下，閉上眼睛。“隨你。但彆指望我跟你去。我老了，隻想等死，不想送死。”
淩燼冇動，他站在洞口，聽著外麵越來越近的獸潮聲。蹄聲如雷，震得冰壁簌簌作響，冰渣不停往下掉。三娘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淩哥，真回去？”
“你們留這兒。”淩燼說，“獸潮從南邊來，北邊應該安全。等獸潮過了，你們往北走，能活。”
“那你呢？”
“我回去。”淩燼說，轉身從柴堆裡抽出那截斷箭，握在手裡。箭杆冰涼，貼著掌心。“有弓嗎？”
三娘愣了一下，然後跑回冰窟深處，從皮囊裡翻出一把弓，是蘇青那把鐵木弓，弓臂上刻著符號。她遞給淩燼，又翻出個箭壺，裡麵還有七支箭，箭杆是竹的，箭頭磨過。
淩燼接過，背在肩上，又往懷裡塞了兩塊肉乾。然後他走到洞口，掀開冰簾。
外麵，獸潮的先鋒已經到了五裡內，能看清最前麵那些獸的輪廓了。雪原狼跑在最前，冰齒虎跟在後麵，鐵脊熊在中間，更遠處還有更大的黑影，是王獸的亞種。蹄爪刨起的雪沫揚得像沙暴，遮住了半邊天。
風裡帶著腥臊味，混著獸群的嗥叫，像地獄裡傳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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