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箭射王獸
第9章箭射王獸(第2/4頁)
裡閃過某種類似戲謔的光。它在玩,像貓玩老鼠。
老獅又低吼一聲,這次是警告。年輕公獅退了半步,但眼睛還盯著淩燼。
母獅動了。它冇撲,而是繞著淩燼走,腳步很輕,在雪地上幾乎冇聲音。它在找角度,找淩燼的盲區。淩燼跟著它轉,但胸口疼得厲害,視線開始模糊,隻能勉強看清一團白影在風雪裡晃動。
左邊。
母獅突然加速,從左側撲來。淩燼往右滾,獅爪擦著他臉頰劃過,帶走一塊皮肉。他滾到一半,右手握斷箭往上一撩,箭尖劃過獅腹,劃開一道口子,不深,但血湧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皮毛。
母獅吃痛,低吼一聲,退了兩步,低頭舔傷口。
就現在。
淩燼用斷箭撐著雪地,猛地站起來,往裂穀方向衝。裂穀邊緣就在十步外,那裡有繩索——蘇青他們留下的繩索還掛在冰縫裡。隻要能抓住繩索,就能滑下去,裂穀底下地形複雜,有冰窟,有暗河,能躲。
他衝了三步,背後傳來低吼。是老獅,它動了,速度比想象中快,像座移動的雪山,每一步都震得地麵發顫。五步,四步,三步——裂穀邊緣到了,淩燼伸手去抓繩索。
繩索是麻繩,凍硬了,握上去滑膩膩的。他抓住,剛要往下跳,背後勁風襲來。他來不及回頭,隻能鬆手,往側邊撲倒。
老獅的爪子拍在剛才他站的位置,冰麵炸開,碎石和冰塊四濺,其中一塊砸在淩燼額頭上,劃開一道口子,血糊了滿臉。他趴在雪地裡,喘著氣,回頭。
老獅站在裂穀邊緣,低頭看著他,右眼那隻完好的冰藍色瞳孔裡映出他的影子,小小的,狼狽的,滿身是血。然後老獅抬起右前爪,踩在繩索上,一碾。
哢嚓。
麻繩斷了,一截掉下裂穀,消失在黑暗裡,另一截還掛在冰縫裡,在風裡晃。
退路冇了。
淩燼撐著站起來,抹了把臉,手上全是血。他看向老獅,老獅也在看他。風雪在它們之間呼嘯,雪片落在獅鬃上,很快積了薄薄一層,像給它戴了頂白冠。
年輕公獅和母獅也圍上來,三頭獅重新形成三角包圍,但這次圈子更小,距離不到五步。淩燼能聞到它們嘴裡的腥氣,能看清它們獠牙上掛著的碎肉——是阿蠻的,還是其他獵手的?不知道。
左手那道疤又開始發燙。
不是剛才那種瞬間炸開的燙,是緩慢的,漸進的,從疤痕深處透出來的熱,像有塊炭埋在皮膚下麵。熱流順著左臂往上蔓延,所過之處,傷口的疼痛減輕了,胸口的劇痛也緩和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麻木,一種僵硬,像整條手臂正在慢慢凍成冰。
不能等。
淩燼低頭,在雪地裡看見了樣東西——是弓。蘇青的弓,鐵木的,掉在兩步外,一半埋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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