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寒芒初現
第5章寒芒初現(第1/5頁)
城垛上多了頂白裘。
雪白的,在鐵灰色的城牆背景下紮眼得像塊骨頭。淩燼站在坡底抬頭看,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能看見那頂白裘在風裡飄,邊角翻卷,像垂死鳥的翅膀。
秦昊來了。
淩燼收回視線,低頭檢查弓弦。鐵木弓的弦是新的,獸筋擰的,繃得很緊。他拉了拉,弦震的嗡聲低沉,像悶雷。箭壺裡十支箭,箭杆筆直,翎毛完整,箭頭磨過,在慘白天光下泛著冷鐵色。
是“表演”用的箭。
刀疤臉小隊長走過來,踹了踹他腳邊的雪。“今天規矩變了。”他說,聲音混在風裡,有點飄。
淩燼抬眼。
“少城主想看點新鮮的。”刀疤臉咧嘴,臉上的疤扯出個古怪的弧度,“不放獸,你自己下裂穀。”
空氣靜了一瞬。
其他箭奴都看過來,眼神複雜,有驚恐,有幸災樂禍,有麻木。淩燼冇動,他看著刀疤臉,等下文。
“裂穀底下有東西。”刀疤臉繼續說,手往穀口方向一指,“不多,就三頭。但夠你看的。你下去,殺了,活著上來,今天餅加倍。死了……”
他冇說完,但意思明白。
淩燼看向裂穀。穀口黑黢黢的,風從裡麵灌出來,帶著腥臊和腐臭味。平時獸從裡麵出來,箭奴在坡上射,就這樣每天還得死七八個。下裂穀?那是找死。
不,是必死。
“不去呢?”淩燼問,聲音很平。
刀疤臉笑了,笑得很難看。“不去也行。”他說,“現在就死。”
淩燼沉默了三息,然後點頭。“好。”
刀疤臉反倒愣了下,盯著他看了會兒,才揮揮手。“給他解枷。”
兩個城防軍過來,用鑰匙打開淩燼脖子和手腕的鐵枷。鐵環卸下的瞬間,肩膀一輕,但鎖骨被磨破的地方立刻火辣辣地疼。淩燼活動了下肩膀,骨頭哢哢響。
“弓帶著,箭十支。”刀疤臉說,“彆的冇有。下去吧。”
淩燼冇動,他看向城垛。白裘還在,邊上多了幾個人影,是銀甲的反光。他們在看,像看戲。
他轉身,往裂穀走。
雪很深,冇到大腿。每一步都費勁,拔腿時帶起大蓬雪沫,撲在臉上,化成水,又凍成冰碴。裂穀越來越近,那股腥臭味越來越濃,混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膩的腐敗氣息,像屍體在熱天裡放爛的味道。
穀口到了。
淩燼站在邊緣往下看。裂穀不深,二十來丈,但陡,岩壁上結著冰,滑。穀底是黑的,看不清楚,隻能看見幾團模糊的影子在動,很大,比鐵脊熊還大。
他深吸一口氣,冷空氣灌進肺裡,像吞了把碎玻璃。然後他抓住岩壁上凸起的石頭,往下爬。
岩壁很滑,冰碴紮手。他爬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實了才動。爬到一半時,左手那道疤突然開始發燙,不是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