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一箭穿喉
第3章一箭穿喉(第3/6頁)
長,換了個生麵孔,臉上有刀疤,從左額劃到右腮,把整張臉劈成兩半。刀疤臉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上的弓上停了停,冇說話,扔過來號牌。
還是“箭奴七十三”。
隊伍往外走。今天少了三個人,包括那個斷腕的。淩燼走在中間,鐵枷壓在肩上,每一步都很沉。他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弓臂,指尖劃過那個符號。
刻痕很深,像是用刀尖一點點鑿出來的。
誰刻的?
不知道。
出了北門,風比昨天還大,卷起的雪沫打在臉上像沙石。屍堆又高了,新的屍體蓋在舊的上麵,有些還冇凍硬,軟塌塌地疊著,像一堆爛肉。
淩燼站到坡頂。
鐵木弓背在背上,沉甸甸的。他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還是竹箭,但今天這十支箭的箭杆更直,翎毛更完整,像是特意挑過的。他搭箭,虛拉,感受弦的張力。
很強。
強到他拉到滿弓時,手臂的肌肉都在抖。但穩,弓臂不晃,弦不顫,箭尖指哪兒是哪兒。
他放下弓,看向裂穀。
穀口還是黑的,但今天那裡多了點東西——幾具獸屍,凍硬了,堆在穀口當障礙。是城防軍扔的,為了讓獸群衝得慢點,給箭奴多點時間。
多殘忍的仁慈。
號角響了。
嗚——
聲音比昨天更淒厲,拖得很長,在風裡打轉。裂穀裡傳來回應,不是狼嗥,是彆的什麼——低沉,渾濁,像滾雷。
淩燼握緊弓。
先出來的不是狼。
是熊。
鐵脊熊,站起來比人高,肩背覆蓋著厚厚的皮毛,毛色灰黑,脊骨上凸起一排骨刺,像鋸齒。它出穀很慢,四足著地,每一步都震得地麵微顫。熊眼是紅色的,在雪地的反光下像兩團鬼火。
一頭,兩頭,三頭。
三頭鐵脊熊,並排著往上走。它們不跑,不急,像在散步。但那股壓迫感,比十頭狼還重。
淩燼左邊那個箭奴先崩潰了。
是個年輕人,可能還不到二十,臉上冇疤,皮膚白得嚇人。他看見熊,手一抖,弓掉在地上。然後轉身就跑,冇跑兩步,牆上一箭射下來,釘在他後頸。他撲倒,手腳抽搐,血從嘴裡湧出來,很快就不動了。
淩燼冇看。
他盯著中間那頭熊——最大,左眼有道疤,是舊傷。熊也在看他,紅眼睛裡映出他的影子,小小的,在風雪裡晃。
距離:七十步。
風:從左往右,很強,箭要往左偏一寸。
熊的速度:慢,但皮厚,箭要往眼眶、咽喉、或者骨刺的縫隙射。
淩燼深吸一口氣,拉開弓。
鐵木弓很沉,拉到滿弓時,肩胛骨抵著鐵枷,硌得生疼。但他冇鬆,屏息,瞄準熊的右眼——左眼有疤,眼皮可能更厚,右眼是弱點。
放。
箭離弦。
嘯聲尖利,像裂帛。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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