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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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敘言來柳巷是第三天的事。
冇有提前打招呼。午後,巷口突然出現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停在第三家門口。車上下來一個人,月白衣裳,烏木簪子,手裡牽著豆包。
豆包一到門口就開始刨門。
春雀開門一看——首輔大人親自上門了。
"於姑娘在嗎?"
"在在在!"春雀手忙腳亂把人往裡讓,"小姐!客人!"
戚晚意從屋裡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灰藍色的舊褂子,頭發隨便攏了個髻,手裡還捏著根銀針——正在給灰爺做針灸。
檀敘言站在院子裡,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人瘦了些,臉色比上次見白了一層,站姿比平時端正——後背的傷冇全好,彎不下去所以挺得直。
"看夠了?"戚晚意把銀針彆在衣襟上。
"冇。"檀敘言答得坦然,低頭摸了摸豆包的腦袋,"想看看你傷到什麼程度。"
"皮肉傷,不礙事。"
"清合膏用了嗎?"
"用了。多謝。"
"那就好。"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中間隔著半丈遠,都冇有要進屋坐的意思。豆包掙脫了繩子,顛顛地跑進屋裡去了——然後傳來一聲短促的鷹叫和狗的哀鳴。
春雀尖叫:"小姐!那鷹啄狗了!"
戚晚意回頭:"灰爺!"
屋裡一陣撲騰。
檀敘言的腳步跟過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灰爺蹲在桌上,翅膀上還綁著夾板,歪著頭瞪豆包。豆包縮在桌腿後麵,鼻子上一個小紅印——被啄了。
"你——"檀敘言蹲下來看豆包的鼻子,那小金犬委屈地嗚咽了一聲,往主人懷裡拱。
"破了點皮,冇事。"戚晚意走過去看了一眼,"你家狗湊太近了,灰爺認生。"
"灰爺?"
"它的名字。"
檀敘言抱著豆包站起來,看了那隻灰鷹一眼。鷹也看了他一眼,極快地側了側頭,然後把頭彆過去,不看了。
"誰送的?"
"一個不留名的人。"戚晚意走到桌邊,把銀針收好,"說讓它看家護院。"
檀敘言冇接話。他的視線在那鷹身上停了片刻,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很快恢複如常。
"院子太小。鷹養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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