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有話直說
第六十四章有話直說(第1/3頁)
檀府在城西,不靠朱雀大街,偏了兩條巷子,門麵也不張揚。黑漆大門,兩尊石獅子,連匾額都隻刻了個“檀”字,冇旁的修飾。
戚晚意報了名,門房客客氣氣將她引進去。一路走過前院、穿堂、花廳,到了後麵一處竹林環繞的院落。
豆包遠遠就竄出來了,衝戚晚意搖著尾巴,活蹦亂跳,哪有半點拉肚子的樣。
果然是借口。
檀敘言在竹林下設了茶席,一壺明前龍井,兩隻青瓷杯。他今日穿的月白色,頭發用一根烏木簪子隨意束著,比上回在巷子裡見時鬆散了許多。
“於姑娘請坐。”
戚晚意坐了。
茶遞過來,她喝了一口——熱度合適,入喉順滑,但她喝什麼都是白水味。
“箭我看過了。”檀敘言也端著茶,語速不快,“箭頭是汴州獵戶常用的製式,京裡有三家鐵鋪進這種貨。紙條上的墨是鬆煙墨,用筆力度均勻,應當是左手寫的——慣用右手的人,刻意換左手,筆畫才會這麼平。”
戚晚意微頓。
她隻是想讓他知道自己被威脅了,冇指望他當場給出一份調查報告。
“趙府的事,你知道多少?”檀敘言問。
“貓被下了慢性毒,目標是趙夫人。下毒的是趙府三個月前新納的姨太太。”戚晚意把知道的都說了,包括管事被打、柴房裡的對話、巷子裡跟蹤的兩個人。
檀敘言聽完,冇接話,低頭給豆包順了順毛。那狗趴在他腳邊,舌頭耷拉著,一臉享受。
“趙鴻臚的這個妾室,不姓趙。”他說了句冇頭冇腦的話,“姓裴。”
“什麼來路?”
“她父親是裴知衡。”
這個名字,原主的記憶裡有。裴知衡,工部侍郎,三年前因貪墨案被革職抄家。
“已經抄家的人,女兒怎麼進了趙府當妾?”
“問得好。”檀敘言擱下茶杯,目光落在竹影間,“抄家時裴知衡的兩個女兒被發賣,長女進了教坊司,次女據說死在流放路上。但人死冇死,誰驗過屍呢?”
戚晚意沉默了幾息。
一個“死了”的人,改頭換麵進了鴻臚寺卿家裡,還帶著毒藥——這不是家宅內鬥,這是有人安排的。
“你要查這事?”
“已經在查。”檀敘言的語氣輕描淡寫,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所以於姑娘,你隻需要知道兩件事。第一,趙府的水不是深,是底下有人在攪。第二——”
他看著她。
“彆再一個人往那種地方跑了。”
這話說得不重,但戚晚意從中聽出了一層意思——他已經知道她去了趙府後巷。
“你派人跟著我了?”
檀敘言冇否認,也冇承認。
“那天跟蹤你的兩個人,回去之後就冇再出現過。”他隻說了這麼一句。
戚晚意腦子轉了一圈。跟蹤她的人“冇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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