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碎片拚不成畫
第二十九章碎片拚不成畫(第1/3頁)
窗外夜風拂過月季的嫩芽,第一朵花苞又鼓大了一圈。
與此同時,琉璃臺。
蕭瑾從噩夢中驚醒。
被褥濕透了半邊,他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太陽穴兩側的血管突突跳著,後腦勺沉得像灌了鉛。
蠱蟲又動了。
不是大規模發作,而是一陣陣的痙攣,像有什麼東西在腦殼裡麵翻身。
魏青山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蕭瑾雙手撐在膝蓋上、額頭頂著床柱子的樣子。
“王爺!”
“彆大呼小叫。”蕭瑾的嗓音沙啞得不成調。
“傳大師——”
“不傳。”
魏青山愣住了。
蕭瑾從床沿滑坐到地上,後背抵著床腳,仰頭望著房梁。
“魏青山,我方才做了個夢。”
“王爺夢見什麼了?”
“鳳尾山。”
魏青山不吭聲了。鳳尾山的事,王府上下都知道是禁忌。三年前蕭瑾率兵剿匪,在鳳尾山中了埋伏,身負重傷,被人救了。但具體是誰救的,他傷好之後就記不清了——隻依稀記得一雙手,很涼,很穩,在他頭頂做著什麼。
“我夢見有個人給我紮針。”蕭瑾的聲音很慢,像在拚碎片,“這兒——”他指了指後腦和頸椎交接的位置,“紮了很多針,密密麻麻的。紮的時候腦子裡那東西就安靜了。”
魏青山半跪在旁邊,大氣不敢喘。
“還夢見一個聲音,女的。說……”蕭瑾閉了閉眼,“說"這蟲子太深了,我隻能壓住,拔不掉"。”
安靜了片刻。
蕭瑾睜眼:“戚悅玲說,救我的是她師父。”
“是。”
“但她師父那個所謂的大師,連壓都壓不住,還往外擴。”
魏青山張了張嘴。
“你說——”蕭瑾盯著房梁上一隻趴著不動的壁虎,“鳳尾山上救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的師父?”
這個問題,魏青山答不了。
但有個人答得了。
蕭瑾撐著床沿站起來,腿有點發軟,扶了一下才站穩。
“天亮之後,讓那個……讓偏院的人來一趟。”
魏青山應了,正要退出去,蕭瑾又開口。
“我讓你查戚悅玲的底,查得怎樣了?”
“回王爺,戚悅玲在嫁入王府前,頻繁出入城西竹林巷的一處彆院。那彆院登記在一個叫"方釋"的人名下。”
“方釋是誰?”
“就是給您驅蠱的那位大師。”
蕭瑾愣了一拍。
戚悅玲在嫁進來之前,就和那個大師有來往?
她不是說,師父是在鳳尾山偶然拜的?
“繼續查。”
“是。”
魏青山退了出去。
琉璃臺重歸安靜,蕭瑾一個人坐在黑暗裡,蠱蟲在他腦中緩慢蠕動,帶來一陣陣鈍痛。
他掐著眉心,斷斷續續地回憶夢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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