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王爺的碎片
第二十四章王爺的碎片(第2/3頁)
天雨,京城東市的生意清淡了不少,上門看診的人也少了。
戚晚意趁這幾天空閒,把院子裡能找到的草藥做了分類整理。種類有限,但勉強能應付日常——催吐的、消炎的、外敷止血的,各備了一份。
她還用木炭在一塊刨平的木板上畫了張完整的犬類骨骼圖,標註了常見病變位置。春雀看了半天,指著犬類的髖關節問:“這個圓球是啥?”
“股骨頭。”
“哦。”春雀完全不懂,但點頭點得很真誠。
第三天傍晚,雨停了。
魏青山又來了。
這回他的臉色不太好看,眼底青黑,像是幾天冇睡好。
“於姑娘,王爺請你過去。”
跟上次一樣的開場白,但語氣不同。上次是公事公辦,這次帶了一絲——急。
戚晚意跟著走,過了二進院,地上的積水還冇排乾,踩上去一腳泥。
不是琉璃臺,這次在書房。
書房裡藥味衝鼻。桌上擺著七八隻瓷碗,碗裡殘留著各色藥湯。地上散落了幾張黃紙符——有的燒了一半,有的揉成一團。
蕭瑾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三月底了,屋裡點著炭盆,他還嫌冷。
戚晚意一進門就看清了他的狀態:比上次差很多。
麵色灰白,嘴唇乾裂,瞳孔收縮不均——左瞳比右瞳略大,這是顱內壓力不對稱的信號。脈搏九十六,偏快,而且節律不穩,每隔四五下就會出現一次微弱的早搏。
蠱蟲不隻是長大了。
它換了位置。
從顱底偏移到了左側顳葉附近——那個區域管的是記憶和語言。
“你最近是不是老忘事?”戚晚意冇等蕭瑾開口就問了。
蕭瑾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住了。
“不是忘事。”他的聲音比上次啞,喉頭像糊了層砂紙。“是想起了一些事。”
“什麼事?”
蕭瑾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魏青山在門口探了兩次頭。
“鳳尾山的事。”他終於開了口。“斷斷續續的,不完整。”
他抬手揉了揉左邊太陽穴。戚晚意註意到他揉的那個位置,恰好對應蠱蟲遷移後的新落點。
“我記得一個人。”蕭瑾盯著窗外的積水,聲音斷斷續續。“在山上,受了傷之後。有個人給我敷藥,手很涼。我燒得厲害,說了很多胡話。那人一直冇走,守了好幾天。”
戚晚意麵無表情。
那個“人”是原主。
原主在鳳尾山上照顧了蕭瑾整整七天。師父處理了蠱蟲和重傷,剩下的活都是原主乾的——換藥、煎湯、喂水。大冬天的,守在一間四麵漏風的木屋裡,凍得手腳發紫,還是不肯走。
因為原主那時候,已經喜歡上蕭瑾了。
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頭一回照顧一個受傷的年輕男人,手忙腳亂,又緊張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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