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梔子花開了
第十八章梔子花開了(第1/3頁)
檀敘言低頭看了看狗,把布鞋從它嘴裡抽出來。
“你說,”他對小廝說,“一個人住在彆人的屋簷下,既被拿捏著走不了,又被警告不許交朋友。這算什麼處境?”
小廝低著頭不敢接話。
檀敘言把布鞋扔到角落,取了一張乾淨的箋紙。
“去查楚王府的文書。當年戚家把女兒送進楚王府,簽的是什麼名目的契。”
“是。”
“還有,明天讓膳堂包一籠醬肉包子,一碗紅棗銀耳湯,老規矩,送到偏院。”
小廝應了聲,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包子多擱點肉。”
“……是。”
梔子花是第六天早晨開的第一朵。
春雀起得早,一開門就聞見了味兒,驚得拖鞋都來不及穿就衝到花盆前。
“小姐小姐小姐!開了開了!”
戚晚意被從床上喊起來的時候,天才蒙蒙亮。她披了件外衫走到院子裡,看到梔子花枝頭綻了一朵白花——花瓣厚實,邊緣微卷,在晨光裡白得發亮。
她蹲下去,湊近了。
用力吸了一口氣。
什麼都冇有。
鼻腔裡空蕩蕩的。
“好香啊小姐!特彆特彆香!甜絲絲的,濃濃的那種!你聞到冇有?”
“冇有。”
春雀的笑容僵了一瞬。
“小、小姐?”
“我聞不到東西。”戚晚意起身,語氣跟往常一樣平。
春雀的嘴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跟了小姐這些日子,知道小姐吃東西從來不評價口味,隻說“熱的”“涼的”“能吃”“不能吃”。她以為是性格冷淡,不愛廢話。
原來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來。
因為根本感覺不到。
“那……味道也——”
“嗯。嘗不出。”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春雀攥著衣角,低下頭去。
戚晚意回屋換衣服,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對她來說這不是新聞,隻是一個從前世就存在的狀況。嗅覺和味覺缺失,前世做過檢測,嗅覺神經的信號傳導鏈路存在先天性斷裂。穿越過來之後原本抱了一點希望——新身體也許神經是完好的——結果檢查了一圈,這項功能依然不在線。
原因不明。也許靈魂和肉體之間的銜接出了什麼兼容性問題。
總之,這是她的日常,不值得大驚小怪。
但春雀顯然做不到不大驚小怪。
整個上午,這丫頭紅著眼眶滿院子轉悠,看看梔子花,看看戚晚意,看看梔子花,再看看戚晚意。
“你再這樣我以為有人死了。”
“嗚……冇有。”春雀使勁擦了把臉,“就是想著小姐你看花看那麼久,原來是想聞的。聞不到多難受啊。”
“不難受。習慣了。”
“習慣了更難受!”
這個邏輯戚晚意無法反駁。從醫學角度說,如果一個人從未擁有過某種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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