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萬般皆可行
第三章萬般皆可行(第1/3頁)
“啊——”
紅燭帳中男子痛苦哀嚎,捂著似乎要裂開的腦袋,抽搐翻滾。
“王爺,王爺,這……這是怎麼了,來人,來人呐!”
戚悅玲手足無措,慌亂中想起戚晚意的話。
莫非……莫非蕭瑾真中了蠱不成?!
新婚夜,楚王府琉璃臺燈火通明。
戚悅玲心緒不寧地踱步在外,初春的寒風,穿透了她單薄的衣衫,凍得直打哆嗦。
兩個時辰後,月懸高空,屋門才“嘎吱”一聲推開來。
戚悅玲警惕地環顧四周,不見旁人,方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問道:“大師,王爺腦中真有蠱啊?”
老者須發皆白,捋著茂密的胡子:“種下諸多時日了,本應將他腦髓啃食殆儘,不知為何蟄伏其間。”
戚悅玲倒吸了一口涼氣,戚晚意不止診斷出蠱蟲,且精準地預判出蕭瑾何時發病,這還是人能辦到的麼?
清晨,戚晚意醒過來。
春雀伏在榻邊睡著,在床榻邊的小幾上,擺放著好幾個見底的碗,碗底殘留著一層藥渣。
戚晚意坐起來,驚醒了淺睡的春雀。
春雀見她的視線定在藥碗上,生怕她誤會,忙精神抖擻解釋:“小姐!這都是您帶來的解毒藥,奴婢不通藥理,不知給您喝什麼,就……”
死馬當活馬醫了。
效果顯而易見,戚晚意還真醒了。
戚晚意看出春雀這丫頭著實為她好,感覺到春雀的緊張,戚晚意努力扯了扯嘴角:“冇事,我知道。”
很久冇笑過了,她甚至都快忘了愉悅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春雀受過老夫人恩惠,哪怕戚晚意在知縣府上不得寵,舉步維艱,但春雀始終不離不棄。
她看不出戚晚意是喜是憂,揉了揉眼,收拾碗勺:“府裡連給小姐請個郎中都不肯,若是能走,小姐走嗎?”
“不走。”
戚晚意心比鏡清明。
知縣府,不過是另個深淵。
原主一生都在泥潭中掙紮,連最後的希望,也是寄托在蕭瑾身上。
戚晚意在實驗室裡幽禁了十多年,對她而言,再爛又能爛到哪去呢?
春雀想說,在楚王府,名不正言不順的,況且還有戚悅玲在,斷不會給她好日子過的。
念頭浮過,便聽房門轟隆響。
有人大力踹開了門扉,那搖搖欲墜的夾角終於不堪重負地脫落,啪嚓砸地上,揚起了漫漫黑灰。
春雀嚇得發抖,手裡的碗也叮當響。
戚晚意心率如常,看向門口。
灰塵浮起又沉下去,身形高大的男子,著月白錦袍,長襟繡著銀白雲紋,如意玉扣係在腰間。
他一身華貴,俊白的臉,卻陰沉似鐵。
“說!你對本王做什麼了!”他怒吼著,快步逼近。
戚晚意被凜冽的氣息籠罩,下一瞬,消瘦的肩膀就被蕭瑾鐵鉗般的手指緊緊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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