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鳳陽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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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她的頭，十分驕傲地說：“姥爺打仗，從來冇輸過。”
四天後，船隊入運河，溯淮河向西，一路直達鳳陽。當徐達站在船頭，看著那片熟悉的土地時，竟然有些近鄉情怯。
船靠岸了。
李真陪著徐達，慢慢走下船。
徐達站在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看著旁邊那條被雜草擠得隻剩窄窄一道的土路，竟有些不敢下腳。
“四十多年了。”他喃喃道，“想不到我徐達，還有回來的一天。”
徐夫人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老爺，走吧。”
徐達點點頭，邁出了第一步。
第一站，信國公府。
李真作為治喪大臣，自然要去。信國公府裡，一片素白。大門上掛著白幡，門口站著披麻戴孝的家丁。
往裡走，靈堂設在正廳。
棺槨停在靈堂中央，黑漆漆的，莊嚴肅穆。幾十個披麻戴孝的人跪在兩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低低的哭泣聲，在靈堂裡回蕩。
徐達走到棺槨前，站住了。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看著那副棺槨，看著湯和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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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拿出禮部擬的祭文，開始念，“……信國公湯和，忠勇體國，功勳卓著。從太祖起兵，轉戰南北，平定天下。鎮守東南，修築海防，功在社稷……”
徐達默默聽著，也忍不住想起早年的經曆。他看著那副棺槨。
眼前浮現的，都是幾十年前的畫麵。
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上位還叫朱重八，三個人一起放牛，一起逃荒，一起投軍。一起打仗，一起喝酒，一起吹牛。
那些話，還在耳邊。
人卻已經走了。
李真念完祭文，從旁邊案上端起一碗酒，灑在棺前。
“信國公，一路走好。”
徐達上前一步，依然看著那副棺槨，終於開口，“二哥，我回來看你了。”
“你們一個個都走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以後，我也不走了。就留在老家了。”
說完他端起一碗酒，一口乾了。他回頭看著湯和的靈位，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可最後一句話也冇說。
他隻是輕輕摸了摸那副棺槨，轉身走了。
李真怕有什麼意外，連忙跟上。徐輝祖留下，以子侄禮為湯和戴孝。
徐達一路回到了他在鳳陽的宅子。
這是當初朱元璋賞賜的，但他一天都冇住過。今天，還是第一次來。
徐達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對身後跟來的幾輛馬車一揮手。
車上裝的，都是從應天帶來的東西。
白麵，糙米，酒，還有很多肉乾。一袋一袋，一壇一壇，全都搬下來，擺在府邸門口。
不一會兒，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邊的一些村民，早就被這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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