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毒去病留,心病難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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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毒去病留,心病難醫
俞靜心修煉《萬毒心經》,一天比一天順手。這門功法像是專門給俞靜心量身定做的,從入門到精通,一路暢通無阻,連個磕絆都冇打。丹田裡的萬毒不再亂竄了,老老實實地待在該待的地方,像一頭被馴服了的野獸,雖然牙還在,爪子還在,但不亂咬人了。
身上的膿瘡開始結痂。那些黃黃白白的膿水不流了,傷口慢慢收口,長出新的皮肉。癢,癢得鑽心,但癢比疼好。癢說明在好。臉上的痂一塊一塊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的新肉。新肉是粉紅色的,嫩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跟旁邊那些坑坑窪窪的舊疤痕比起來,像是兩輩子的皮膚長在了同一張臉上。
俞靜心每天照鏡子。旅館房間裡那麵破了角的鏡子,以前俞靜心不敢看,看一次哭一次。現在敢看了,雖然臉上的疤痕還在,坑坑窪窪的還在,但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俞靜心對著鏡子,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嘴角翹一翹,看看笑起來什麼樣子。笑的時候扯動疤痕,還是疼,但俞靜心不在乎。
賈富貴看著俞靜心一天比一天好,心裡頭高興,嘴上不說。每天早上一碗粥,喂俞靜心喝完,然後出去打坐修煉。晚上回來,兩個人說說話,聊聊以前的事,聊聊以後的事。日子過得平淡,但踏實。
可是好景不長。
那天賈富貴回虛衍門拿東西,走了三天。第三天回來的時候,推開旅館的門,差點冇認出來。房間裡的桌子翻了,椅子碎了,被子被撕成了布條,枕頭裡的蘆花飛得滿屋都是。俞靜心蹲在牆角,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擔山棍橫在門口,棍身上的紋樣亮著,像是在守著門,不讓俞靜心跑出去。
賈富貴放下東西,走過去,蹲下來,把俞靜心抱在懷裡。俞靜心的身體冰涼,抖得像風中的樹葉。賈富貴抱著俞靜心,不說話,就是抱著。過了好一會兒,俞靜心不抖了,抬起頭,看著賈富貴,眼睛裡的灰霧又濃了一些。
俞靜心道:你回來了。
賈富貴道:回來了。
俞靜心道: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賈富貴道:怎麼會。
俞靜心靠在賈富貴懷裡,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看了看滿屋的狼藉,看了看自己撕爛的被子枕頭,臉上露出一種很複雜的神情,有愧疚,有害怕,有說不清的委屈。
俞靜心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走了之後,我一開始還好好的,修煉、吃飯、睡覺,什麼事都冇有。到了第三天早上,我開始心慌,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然後我開始想,你是不是不回來了,是不是在外麵出了事,是不是被六冥宮的人抓走了。我想著想著,腦子就亂了,像有一萬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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