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同病相憐,真愛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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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同病相憐,真愛覺醒
賈富貴雖然醒了,但狀態依然很差。不是身體上的差,是心裡頭的差。走火入魔的那幾天,把賈富貴折騰得夠嗆,醒來之後人倒是清醒了,可那股頹勁兒一直散不掉。吃飯冇胃口,修煉冇勁頭,連擔山棍都懶得摸了。整天坐在天柱峰頂的懸崖邊,看著遠處的雲海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溫園修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嘴上不敢說。怕說重了,又把賈富貴逼回老路上去。可不說吧,看著賈富貴這副模樣,心裡頭跟貓抓似的難受。溫園修找周彤商量,周彤說讓他自己緩一緩,這種事外人幫不上忙,得自己想通。溫園修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賈富貴不是不想修煉,是不敢修煉。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俞靜心的臉。一運轉功法,心魔就在丹田裡頭翻跟頭。賈富貴怕了。不是怕心魔,是怕自己再走火入魔。上次走火入魔,在山上轉了好幾天,嘴裡一直念叨,跟個瘋子似的。下次要是再犯,還能不能清醒過來,誰也說不好。
賈富貴心裡頭還有一個更大的坎——不知道該怎麼辦。六冥宮在哪兒,不知道。六冥宮裡頭有多少高手,不知道。俞靜心還活著冇有,不知道。就算賈富貴修煉到了地仙境巔峰,能打過六冥宮的那些天仙嗎?打不過。就算打過了,到那時候俞靜心還在不在?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俞靜心等得了那麼久嗎?這些事,賈富貴不敢想,又不得不想。越想越煩,越煩越不想動,整個人像一攤爛泥,癱在懸崖邊上,風吹不動,雨打不動。
這天晚上,賈富貴又夢遊了。
不是走火入魔那種夢遊,是睡不著,起來走走。月光很好,兩輪月亮掛在天上,一銀一紅,把後山照得亮堂堂的。賈富貴光著腳,踩著石板路,漫無目的地往後山深處走。走著走著,到了一片竹林。竹子很高,遮住了月光,竹葉在風中沙沙地響,像是有人在說悄悄話。
竹林深處有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賈富貴,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麵前擺著一壺酒,一個人喝。喝得不快不慢,一杯接一杯,像是在等人,又像是什麼人都不等。那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頭發用一根木簪彆著,背影看著有些落寞。賈富貴站了一會兒,想走,那人開口了:既然來了,就坐坐吧。
賈富貴走過去,坐在大石頭的另一頭。那人轉過頭來,看了賈富貴一眼。四十來歲的樣子,國字臉,濃眉大眼,胡子拉碴的,眼神裡頭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不是冇睡好的那種疲憊,是那種心裡頭被掏空了、隻剩下一個空殼子的疲憊。賈富貴認得這種疲憊,因為賈富貴照鏡子的時候,經常在自己臉上看見。
那人道:你是虛衍門的弟子?賈富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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