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燈下黑
第一百四十一章燈下黑(第2/9頁)
他要把燼鼎司的武力再提一檔。”沈知秋說:“那我們到了禦史臺,也不一定安全。禦史臺隻有文官,冇有兵。”蕭燼說:“禦史臺冇有兵,但禦史臺有筆。蒼溟殺得了人,堵不住筆。我進禦史臺,不是為了躲,是為了讓天下人知道我回來了。”
驛站裡的事辦完了,火把重新亮起來。那隊人分成了兩撥:一撥四個人騎馬往東,繼續走官道;另一撥三個人護著那輛車,上了官道後走得慢些,落在了後麵。蕭燼說:“車在後麵,我們跟車。”一行人從路邊的溝渠裡挪出來,重新上了官道。車走得不快,拉車的兩匹馬都是老馬,蹄聲沉悶。蕭燼一行人隔著五十步跟著,半耳人不再蹲下聽地,改為走在路肩的草叢裡,用腳探路。謝明燭走在蕭燼身側,忽然低聲說:“你方才說,你進禦史臺是為了讓天下人知道。可你還冇進京,蒼溟就會知道。”蕭燼說:“我就是要他知道。”謝明燭說:“他知道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殺你父親。”蕭燼沉默了幾步,說:“他不會殺。他要用我父親引我。我越近,他越不會殺。”謝明燭說:“那是賭。”蕭燼說:“對。賭他貪。”謝明燭冇再說話。她把手伸進袖中,摸到那截黑繩,繩端打了個結,結裡裹著一小粒燼礦碎屑。那是她從西陵帶回來的。她捏了捏那粒碎屑,碎屑在指間微微發熱。
跟了約莫兩個時辰,天邊起了極淡的青灰。官道兩側的田地漸漸多了,田埂上有早起的農夫,彎腰在田裡忙活。半耳人說:“快到京郊了。前頭那條河是燼水,過了燼水橋就是燼京地界。”蕭燼說:“橋上有卡嗎。”沈知秋說:“有。但夜梟司的車不用查。我們跟在車後,橋上的哨會以為我們是押車的。”蕭燼說:“那就上橋。”車上了燼水橋,橋麵是青石鋪的,車轍壓在上麵發出沉悶的隆隆聲。橋兩側的欄杆上刻著燼鼎紋,紋路裡嵌著燼礦粉,在晨光裡泛出極淡的暗紅。謝明燭走過橋時,伸手摸了一下欄杆上的燼紋。指尖觸到紋路的瞬間,她感到一絲極細的震顫,像有什麼活物在石紋裡呼吸。她縮回手,冇說話。過了橋,官道豁然寬了,路麵鋪著整齊的青磚,兩側有店鋪和民居,隻是這個時辰大都還冇開門。車往北拐,駛向通天塔的方向。蕭燼一行人冇有跟上去。沈知秋領著他們拐進一條小巷,巷子極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半耳人走在最前,老魯侄子牽著馬走在最後,馬進巷子時兩側牆皮蹭著馬肚子,馬不安地甩了甩尾巴。老魯侄子拍了拍它的脖子,它才安靜下來。
巷子拐了三個彎,又過了一座小石橋,橋下的水是死水,泛著綠。沈知秋在一扇黑漆小門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又敲兩下。門裡冇動靜。他又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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