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東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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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男人當年去西陵,路上也有人給過他一碗粥。”謝明燭不再推,接了。她把那幾枚銅錢收進懷裡,和那截黑繩放在一起。
告彆時,婦人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往東走。蕭燼走出十幾步,忽然回頭,對婦人說:“西陵的井,以後不黑了。”婦人愣了愣,然後笑了。她臉上的皺紋很深,笑起來像一朵乾花。她說:“那就好。”
上路後,半耳人問:“那卡子,怎麼過。”蕭燼說:“繞。”常平說:“繞不過。前麵那段官道兩邊都是沼澤,隻有那條路。”蕭燼說:“那就交錢。”半耳人說:“六十文倒是不多,可交了錢就要留名。夜梟司一查,就知道我們過了。”謝明燭說:“不留真名。”常平說:“夜梟司的冊子上,不寫名字,隻畫臉。裴照夜手底下的人,個個記性比畫工好。”蕭燼說:“那就讓他們記。等他們把人臉畫好報上去,我們已經進燼京了。”老魯侄子說:“萬一卡子上的人認得出你呢。皇太孫的臉,夜梟司的人不會不認得。”蕭燼說:“所以我不能露麵。半耳人和老魯侄子去交錢,常平扮成過路的書生,我和明燭扮成常平的隨從。”常平說:“我扮書生?我連字都寫不全。”謝明燭說:“不用寫字。你隻要端著就行。你左手吊著,右手拿本書,誰也不會多問。”常平看了一眼自己吊著的左手,歎了口氣,說:“行。書從哪來。”謝明燭從布包裡摸出那卷鐘離默的皮紙,說:“這個。皮紙卷著,冇人看得清裡頭寫的什麼。”常平接過來,掂了掂,說:“這書沉。”謝明燭說:“沉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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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他們到了婦人說的那個鎮子。鎮子不大,一條街橫穿東西,街東頭設了卡。卡子是一間新搭的木板房,房前橫著一根竹竿,竹竿上掛著夜梟司的黑旗。旗下站著四個穿黑衣的人,腰裡挎著刀。蕭燼遠遠看了一眼,低聲說:“兩個是燼衛。”謝明燭說:“你確定?”蕭燼說:“燼礦鎧甲。陽光下有暗紋。”常平說:“四個對五個,打得過嗎。”蕭燼說:“打不過。燼衛力氣大,一個能抵三個。何況這裡人多,一動手就收不了場。”謝明燭說:“那就交錢。”
半耳人和老魯侄子走在前麵。老魯侄子牽著馬,半耳人扛著行囊。常平走在中間,左手吊著布帶,右手握著皮紙卷。蕭燼和謝明燭走在最後,兩人都低著帽簷。蕭燼把外袍反穿,那袍子是深褐色的,翻過來是粗麻本色。謝明燭把頭發打散,蓋住半邊臉。她手裡提著一隻舊竹籃,籃裡放著那把乾棗。到了卡子前,一個黑衣人攔住他們。他先看了半耳人,又看了老魯侄子,然後目光落在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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