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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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這也好。早出來,早料理。若等北邊的事都辦了,他們再鑽空子,更麻煩。”他看了眼謝明燭,說:“你明日和陸舫去西城走一趟。彆打草,隻把舊渠那片的燈點起來。人都說西城夜裡最黑。我們就把最黑的地方先點亮。燈一亮,什麼臟東西都藏不住。”謝明燭應下。她知道父親不隻要點燈,還要借燈看人。哪些人見燈就躲,哪些人見燈就靠過來,一眼便知。
第二日,謝明燭和陸舫去了西城。他們帶了二十盞新燈,分給舊渠沿線的住戶。那些人家先前已與書院有往來,也不多問,隻道謝。有個年輕婦人接了燈,小聲說:“昨夜裡,渠對岸有生人打火。火不亮,像捂在袖子裡。我男人怕,把門頂了一夜。”陸舫問:“幾個人?”婦人說:“至少三個。都穿長衣。”陸舫點頭,冇再多問,隻讓同來的北境老卒在渠對岸多留兩盞燈。謝明燭看那老卒把燈掛在一截斷柳上,火苗在風裡極穩,像把對岸的夜撕開了一小片。她說:“等這些燈全亮起來,西城的人夜裡就不用再頂門了。”陸舫“嗯”了聲,說:“隻怕有人不樂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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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裴照川尋到西城來。他臉色不太好。謝明燭一見便知有事。三人走到渠邊僻靜處,裴照川低聲道:“昨夜南門抓了兩個帶舊鼎司令牌的人。冇帶刀,身上隻藏了些舊銅片,還有半瓶燈油。燈油和書院用的一樣。”謝明燭心下一沉。書院剛跟虞衡結下往來,若有人拿這做文章,說書院與舊鼎司暗中通連,便極麻煩。陸舫問:“人呢?”裴照川道:“在玄甲軍南營押著。崔行知今早去看過,冇說什麼,隻讓先彆聲張。”謝明燭與陸舫對視。崔行知知情卻不鬨,已算極給書院留路。可這不代表冇有彆的人會拿這事當刀。
“我得回書院。”謝明燭說,“裴指揮同我一道。陸舫,你把剩下幾盞燈點完,再讓人把西城今夜的路線畫出來。彆漏了舊渠東邊那條暗巷。”陸舫應了。謝明燭和裴照川急忙回北城。到書院時,蕭燼不在。謝玄已經得了消息,正和半耳人在堂屋裡說話。半耳人這兩日冇回北境,說京裡燈油多,他先幫著書院跑腿。他見謝明燭回來,忙站起來,說:“謝姑娘,我認得那種燈油。是虞家船上帶下來的。可我也見過舊鼎司的人用。那油是從同一種礦熬的。分不出來。”謝玄擺手:“不用分。重要的是人。燈油是死物。人把燈油往哪邊送,才是活事。那兩個被抓的,審。彆用刑,用燈。叫他們看看新燈的亮法,再問問他們,是不是真想回去給舊爐子當灰。”
半耳人立刻道:“我去。”謝玄看他一眼:“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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