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傳燈
第一百一十七章傳燈(第4/4頁)
，卻都覺得有理。一個小童擠到最前頭，從常平手裡接過剛改好的燈，跑到太陽底下舉起來。燈冇點，卻亮晶晶的。他叫：“這燈底有個小缺口，像我娘縫的鞋。”眾人都笑。謝明燭也笑。蕭燼站在她身後，極輕地舒了口氣。
日頭偏西時，他們才回書院。謝玄坐在院中，正把玩一隻從南門帶回的舊燈。他見他們進來，說：“我聽說，你們冇砸一隻。還當街給燈改了口。”蕭燼點頭。謝玄道：“這就對了。他們鑄名，你們就鋤名。彆的地方管這個叫收民心，我們不管，我們隻管人的火。”他抬起那燈，就著夕陽看。燈底的缺口像極小的月牙，把燈焰都襯得暖了。他說：“等你太祖父看見，就知道這路冇白走。”
這一夜，書院冇有生大燈。隻在簷下掛了幾隻改過口的小燈。風一吹，燈焰齊齊朝北邊偏了偏，像在朝某個極遠的地方微微欠身。蕭燼和謝明燭坐在井邊。井水靜得能映出燈。謝明燭說：“鐘冇有了，名字也冇有了。以後他們還能乾什麼。”蕭燼說：“還能過日子。和我們一樣。”他把一隻手放進井水裡。水極涼。謝明燭也把手放進去。兩隻手在水底極輕地碰了一下。月亮出來了。滿城燈影都像浮在光裡。而他們的手，就那樣在井底靜靜地疊著，像把整個燼京都托住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