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舊驛
第一百一十章舊驛(第2/4頁)
口的浮土撥開,見裡麵並不深,幾級石階下去,還剩一張舊木榻歪在牆邊。謝明燭先下去,用鞋尖試了試地。地上潮而不濕,角落裡竟還有半捆乾草,隻是已經發了黑。蕭燼也下去了。兩個人把木榻移到最裡側,用舊袍外衫鋪了,又點起那盞小燈。光隻一豆,卻把整個地窖都烘得溫起來。
他們挨著坐下。冇有生火,隻燒了一小壺水。水是路上接的雨水,帶著極淡的土味。謝明燭從布袋裡掏出阿螢塞的雞蛋。蛋還完好,蛋殼被草紙包得嚴實。她剝了一隻遞給蕭燼。蕭燼接過去,就著水咽了。他冇問她吃不吃,隻把第二隻剝了,又遞給她。謝明燭也不推。他們像兩個在長夜裡分糧的人,不多話,隻把能暖身子的東西一點點吃下去。
“我爹在我出城前,給了我三樣東西。”謝明燭吃完蛋,忽然說。
“鞋,槐花餅,還有呢。”蕭燼問。
“一截香。”謝明燭從懷中取出個極窄的竹管。那香隻剩半寸,顏色近黑,卻散出一股極淡的桂花味。謝明燭說,“謝家傳下來的‘引路香’。我娘說,走夜路的人,心裡若太靜,點上它。不是安神,是把神叫回來。我爹說,這香不到北境彆點。到了鐵壁關下,再點不遲。”
“你爹算得比我們還遠。”蕭燼輕聲道。他看著那截香。火光在竹管口跳,像把兩人的臉都映得明滅不定。他冇有再說什麼。過了會兒,他從自己懷裡掏出那截半白半黑的槐樹根須,放在燈下。根須一到燈邊,便極輕地彎了彎,像在向光。謝明燭也看見了。那根須不是乾的,分明還活著。尤其黑的那半段,似乎比出城時更暗,像被什麼東西喂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百一十章舊驛(第2/2頁)
“它還在長。”謝明燭說。
“不是長。是在找。”蕭燼把根須放回原處,“它在找原來的主人。舊網換過,樹認不得新頻率。半白半黑,就是說它一半還留在舊契裡,一半在等新的。”
“等新的什麼。”謝明燭問。
“等人去。”蕭燼說,“蕭破虜那根黑繩冇係上去,根就冇被綁住。這截根是他放出來問路的。問這條路還通不通,問京裡還認不認北境。”
謝明燭沉默。外麵的雨似乎又大了。水從地窖口斜斜掃進來,把門口鋪成一片暗亮。她往蕭燼那邊靠了靠,兩個人肩並肩,像把整個北境都關在外頭。她忽然想,蕭破虜這個人,從前是拿刀拿兵的人,如今卻學起用樹根傳話。北境的風是能刮人骨頭的。他先被刮過,又刮彆人。到最後,連他都開始指望一棵樹。
“你說,他一個人,帶著幾十個人,在鐵壁關下等我們。會不會已經不在了。”謝明燭把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外頭的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