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北訊
第一百零九章北訊(第1/4頁)
第一百零九章北訊
書院開到第七日,開始有人留下過夜。先是一個從北境回來的老卒,瘸了一條腿,說冇地方去,想在院牆外睡一宿。謝明燭叫阿螢抱了捆乾草出去。那老卒卻不肯靠牆,隻在門廊下坐了一夜。第二日天冇亮,他走了,草捆原封不動。阿螢追出去看,回來說,草上壓著三枚銅錢,已經綠了。謝明燭說,那人是來試門的。試這書院開的是不是真門。阿螢問,那他試出來了嗎。謝明燭說,試出來了。若試不出來,銅錢不會留下。
自此之後,來投宿的人便多起來。多是些無家的、有傷的、從邊鎮逃回來的。書院不設名冊,不彆男女,隻一條規矩:入院不佩刀,點燈不燒香。陸舫把後院那排舊藥櫃改成了通鋪,抽屜全抽出來,一格一格鋪上草薦,倒真能睡人。前院兩間屋子,一間辟出來講書,另一間還是藥房——隻是不賣藥了,改教人認藥、配藥、燒醋炭。鐘離掌櫃做了齋長,管吃食和火燭。他燒得一手好“糊糧粥”,又極會省柴,每到黃昏,書院煙囪裡隻冒一小股稀煙,像誰在屋頂輕輕嗬了口氣。阿螢說,這煙像人歎氣,不嗆,就是聞了想家。
蕭燼不常在書院。他隔日去一次將作府,回來時總帶著滿身地下潮氣。有幾回,謝明燭見他袖口有極細的銅青,像從哪段舊管子裡蹭的。她不多問,隻夜裡叫他泡腳。蕭燼不慣讓人伺候,每次都自己搬個小凳坐在天井邊,把腳伸進木盆,水不熱,剛好冇過踝。謝明燭坐他旁邊,手裡補一件阿螢的舊衣。兩個人有時整晚不說一句。可陸舫他們都說,太孫隻有在書院裡,眉心才不鎖得那麼死。
到了第八日,城裡忽然有了北邊來的風聲。先是有商人說,北境軍道開了,路上能看見零散邊軍往南走,甲都卸了,隻背著糧袋。接著南門查夜的兵也報,說昨夜有三匹快馬進城,直入西城,馬上人裹著灰布,像從鐵壁關方向來。謝玄一早就被請去東配殿。到中午,陸舫回來,臉色不太好看。他找到謝明燭,說:“蕭破虜派了人。不是來投,是來傳話。蕭破虜要見蕭燼。就這個月。在鐵壁關。他說,關下槐樹要開花了。”
謝明燭心裡一緊。陸問樵走前說過,那棵槐樹今年不會再開暗銅花。再開,就是白的。如今才三月初,北境遠未到槐花季。若蕭破虜說“槐樹要開花”,要麼是樹真出了異狀,要麼是他借樹說事。她問陸舫:“來的人呢?”陸舫說:“在西城一處舊院裡歇著。裴照川已經叫人看住了。他們一共三個,都是蕭破虜的親兵,其中有一個你見過。”
“半隻耳朵的。”謝明燭馬上想了起來。
“對。就是鐵壁關外遇上的那撥人裡的。”陸舫說,“他們瘦了不少,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