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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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冇有風,也冇有任何聲音。
“我先下。你跟緊。”他把燈掛在胸前,握著刀,側身鑽了進去。謝明燭跟在後麵。洞口雖窄,越往下越寬。兩壁從磚砌逐漸變成石質,最後變成純粹的礦脈截麵。暗銅色的液態燼礦在礦脈裂縫裡極慢地流著,像地底深處還未凝固的血管。她的鞋底踩在濕滑的礦麵上,每一步都有極細微的黏響。腳下的礦脈在跳。三又二分之一息。和她的心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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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大約二十丈時,礦脈不再往下延伸,而是橫著折向東。那條舊水溝就修在折角處,溝槽被廢棄多年,隻剩極淺的水痕。溝底鋪著一層乾透的灰苔蘚,人一踩上去,陳年的孢子便極輕地騰起來,在燈焰裡燒成極暗的銅色火星。蕭燼舉著燈在前,謝明燭端著歸弦弩在後。溝道極窄,兩人必須側身走。走了不到一刻鐘,前方突然開闊起來,一個半天然的洞穴出現在礦脈儘頭。洞頂不高,伸手就能碰到。洞穴中央倒掛著一片極粗的根須,從洞頂岩縫裡垂下來,像一張從地麵上伸下來的網。根須呈暗銅色,表麵還沾著細碎的花瓣。
槐樹的根。
謝明燭一眼認出那顏色。關外那棵槐樹的根已經穿透了城牆地基和礦脈上蓋,一路下探到了這裡。根須末端離洞底還有半人高,最長的幾根幾乎觸到了地麵。根須上沾著的花瓣極新鮮,還帶著極淡的香。不是槐花的香,是一種極輕的銅鏽味。這說明,地麵上已經有花開始落了——但陸問樵說風冇停,花不會落。除非落花不是因為風,是因為根須主動把謝了的花瓣吸了下來。
“花不是被風吹落的。是樹自己把最早謝的那幾朵吸進來了。”謝明燭走到根須下,抬頭看。那些極長的根須像倒懸的探針,每一根的末端都朝著洞穴最深處那個方向微微彎曲,指向饕餮核心的位置。花瓣從根須上脫落,落在地麵,鋪了極薄一層。每一片花瓣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北偏東,往甕城正下方。
蕭燼也看見了。他蹲下來,撿起一片花瓣。花瓣在他指尖極輕地振動,頻率正好是三又二分之一息,卻帶著一個極不協調的尾音——像有人在新頻率上疊了一道舊的七息回聲。這是饕餮核心最外層防禦的泄漏。根須吸進來的新頻率花瓣把核心外層的包膜衝開了一線,就這一線,已經讓舊頻率漏了出來。
“包膜還在,但漏了。”他說,“得補。就在這補。不能等走到核心那裡——等走到就晚了。”
他抬頭看謝明燭。她正好也低下頭來看他。兩人目光在暗銅色的花瓣微光裡碰了一下。蕭燼把燈放在洞穴中央,把刀插在地上,空出兩手。謝明燭把歸弦弩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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