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龍抬頭
第八十一章龍抬頭(第4/9頁)
走到朔方至少需要半個月。到了之後他還能活多久。”
“不知道。”蕭燼把刀鞘放回布袋,和陸問樵的名冊放在一起。刀鞘的鞘口仍然朝著西北——朔方的方向。“但他走之前做了兩件事。第一件是把夜梟司的名冊全部銷毀——不是燒掉,是用自己驅動核心的五點五息頻率逐頁逐頁地震碎了上麵的液態燼礦字跡。碎一個字,他的核心溫度就升高一度。全部碎完之後他在名冊最後一頁畫了一個空圓缺口。和太祖帛書上那個缺口一模一樣。他不知道太祖畫過——他是憑直覺畫的。第二件事是在天牢裡安插了那個代號‘不見光的刀鞘’的暗樁。暗樁不是他的人——是他從燼鼎司禁書庫裡放出來的一個囚犯。那個囚犯因為偷看鐘離默手稿被蒼溟判了終身監禁,在天牢裡關了十一年。裴照夜把他放出來,給了他一個新身份:北城藥鋪的夥計。你見過他。”
謝明燭的手指在歸弦弩握把上停住了。“藥鋪掌櫃。”
“對。他不是普通掌櫃。他偷看的那份鐘離默手稿是第五冊的殘頁——就是你懷裡那張封麵殘頁。他看了之後冇有看懂,但記住了殘頁上所有的符號。他在天牢裡用指甲在牆壁上刻了十一年,把符號刻了拆、拆了刻。裴照夜把他放出來的時候,他把牆壁上最後一塊刻痕用口水抹掉,說了一句跟陸舫一模一樣的話:‘牢房裡的目錄還在不在。’”蕭燼把刀鞘按在布袋最底層,壓住所有東西。“他不姓裴。他姓鐘離——是鐘離默的曾侄孫。”
北城藥鋪的掌櫃,斷了的兩根肋骨還在愈合,每天躺在櫃房隔間裡翻身,每次翻身骨裂處的金色凝膠就釋放一次三又二分之一息的金色波動。他是鐘離默在這世上最後一個活著的血親。他不知道自己看守的藥鋪二樓在鼎碎後的十幾天裡變成了新網的第一個地麵節點。他隻是在睡覺,睡得很好。他在睡夢裡偶爾會哼一兩聲,哼的不是夢話——是符號。他夢到十一年前在天牢牆壁上刻的那些符號,夢裡還在刻。
謝明燭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把手從歸弦弩握把上移開,從腰間布袋裡掏出鐘離默手稿的封麵殘頁。殘頁正中央的圓圈裡有一點——鐘離默隔著櫃門測出的真名波形參數。旁邊有一個被她的指印覆蓋過的空圓缺口——太祖在帛書上畫的那個。兩個符號疊在同一張殘頁上,一個代表鐘離默,一個代表太祖。他們兩個人三百年冇有見麵——太祖在太和殿上坐了三百年皇位,鐘離默在將作府地下畫了三百年圖紙。他們各自在各自的領域裡用不同的方式騙了饕餮。冇有人知道他們是盟友。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麼。太祖在合同正麵寫“朕以九鼎鎖饕餮”,不知道鐘離默在合同背麵寫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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