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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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走向線找到了城北一口廢棄的軍井。井口被塌方的井圈封了大半,但井底還有水。她在井邊喝了幾口水,把碎鐵粒在井欄上放了一粒,然後繞開朔方城,直接往北走。
第六天傍晚,鐵壁關的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北方的山脊上。城牆以燼礦混合玄鐵鑄造,三百年來一直是北方邊境的第一道屏障。城牆在夕陽下泛著極暗的灰黑色澤——燼礦被金色波動分解後,城牆裡的燼礦成分正在緩慢流失,流失的速度不快,但城牆上已經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細微裂紋。裂紋不是很深,集中在城牆東北角的烽火臺基座附近。蕭燼在朔方協助邊軍擊退蠻族時,就是在那座烽火臺上第一次放開燼感,把蠻族血咒的攻擊軌跡偏轉了半寸。那半寸的燼氣殘留還在城牆磚縫裡——不是燼礦成分流失後留下的空洞,是他放開燼感時從掌心逸散出來的極微小一部分燼感碎片。碎片很小,小到封印修補時冇被吸回去,因為距離燼心太遠,燼脈傳導到這裡時已經衰減到幾乎感知不到了。
但它還在。謝明燭站在鐵壁關南城門外一裡地的土坡上,用剛恢複過來的那部分燼感去感知城牆磚縫裡的殘留燼氣時,那粒碎片在她意識裡亮了一下。不是金色,是極淡極淡的藍色——和蕭燼在朔方城牆上眼睛裡閃過的那道藍光同一個顏色。
她把銅盞從腰帶上解下來,托在掌心。銅盞底部那朵白燭紋在夕陽下微微發亮——不是綠色,不是藍色,是金色。金色波動從她腳下沿著燼脈往北傳導,傳進鐵壁關城牆地基深處,在第一條燼脈的終點和那粒藍色碎片輕輕碰了一下。藍色碎片在三息之後回傳了一道回應。回應不是聲音,不是一個字,不是一個圖形。隻是多亮了一瞬。
她把銅盞重新掛回腰帶上,從布袋裡掏出最後一粒碎鐵粒,放在土坡頂上一塊突起的石頭上。碎鐵粒在石頭表麵滾了半圈,停在石縫裡,金色氧化膜在夕陽下閃了一下,然後穩住了。
鐵壁關南城門在她麵前慢慢打開。守城的老卒認出了她——不是認出謝明燭這個人,是認出了她手腕上那根白布條。白燭會在朔方邊軍裡發展了三年暗線,白布條是辨識標記。老卒從城門洞裡跑出來,跑步的姿勢一瘸一拐——左腿膝蓋以下裝的是鐵義肢,鐵義肢的關節處磨得鋥亮。他在距離她三步處停下來,用右手錘了一下胸口,行的是邊軍的軍禮,不是白燭會的拱手禮。
“謝姑娘,北壇的信鴿昨晚到了。陸壇主說你大概今天傍晚到。”他喘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城牆東北角的烽火臺,“你要找的那個東西——殿下留下的那個東西——不在城牆上。在城外。”
“城外哪裡?”
“蠻族巡邏隊的臨時哨點。他們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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